轰!三层吊灯坠落,硬挺挺砸在长餐桌上。
插在吊灯上的白色蜡烛纷纷折断,一时间火光四起, 短绒地毯快速燃烧。
“咳咳!”花白头发的罗宾先生捂着胸口爬起来,连拉带拽身旁的人。
很快,陆续又有人醒来。
那位手提“标枪”的行凶者也被清醒过来的戈登船长制伏,其余人则惊魂未定,愣愣地站在黑烟和火苗中。
“跑!”罗宾先生扶着女管家梅莉向门口移动。
身材矮小但异常灵活的平民埃托万,则抢先一步来到宴会厅的门口。
“门打不开!”埃托万绝望地摇晃门扉,又连踹几脚,依旧无计可施。
第二个跑来的秘书哈伦指着墙说:“是地震把墙压变形了,门卡住了。”
安格蕾大叫糟糕,她看着黑烟越来越浓的宴会厅,心里闪过几个方法。
暴力摇晃必然不行,似乎只能……
“希望有人看到!”安格蕾默默祈祷。
靠窗站立的贴身女仆柏妮丝,用湿手帕捂住口鼻,冷冷看着周遭一切,似乎并不惧怕这场灾难。
忽然,寒意从身后袭来,她转头一看,被水蒸气附着的窗户上,竟画着一个大大“X”。
几乎同一时间,罗宾先生也看到了窗户上的“X”,他大叫出声:“打碎玻璃,打碎窗户!”
闻言,众人七手八脚抄起餐椅,朝窗户扔去。
一扇窗被打破,又一扇,再一扇。
宴会厅的13扇窗户全部被打破,瞬间,窗外湿冷寒风猛灌进来。
平民埃托万迅速爬上窗沿,想跳出去脱离火海。
然而,一滴冷冰冰且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砸在他脸上。
他用手抹下来,借着火光看了看,又放进嘴尝了尝。
咕噜一声,他从窗沿摔下来,嘴里含糊道:“血,是血。”
其余人尚未反应过来,狂风卷着黑红色的暴雨从窗外袭来。
无数颗雨点砸在众人脸上,也势如狂澜地砸向燃烧的火焰。
火苗被黑红色雨水吞噬,杂草腐烂的气味、铁锈般的血味越来越弄。
约莫15分钟后,火彻底熄灭,黑红色的雨也停止了。
“该、该死!”博纳尔男爵一瘸一拐走向窗边,没走几步又坐到地上大吼,“你们就没有人来关心我吗?我腿受伤了!”
埃托万嘲讽:“你只是受伤而已,这里可死人了。”
“死人?!”女管家梅莉、秘书哈伦等人惊呼。
在场年纪最大的罗宾高声道:“我们先检查一下大家是否都在这里、是否有人受伤,然后复盘整个事件。或许只有等事件真相水落石出,我们才能离开。”
男管家乔恩附和:“窗户上的神秘符号正是来自神明的启示!惩戒有罪之人,将其献祭给伟大的神明,我们必会得救。”
听到这话的安格蕾一愣,心想所谓的“神秘符号”就是我随手画的,只是提醒你们打碎窗户而已。
不过,既然有人主动组织推理复盘,安格蕾倒乐见其成。
经过清点人数,参加晚宴的12人中,帕特里克夫人死亡,其余11人不同程度受了伤,所幸都是轻伤。
刺杀夫人的是厨师米路,他被船长戈登反剪住双手,压到众人面前。
厨师米路沉着脸,没有一丝慌乱:“杀人?我不觉得这是杀人。梦里杀人算杀人吗?书里杀人算杀人吗?为了回到现实杀人算杀人吗?”
“这是不对的……不管你怎么狡辩。”医生纽曼捂着被划伤的手臂说到。
厨师米路:“对,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伪善,也许真会创造美好的人间。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没把你们都杀了!”
砰。
口出狂言的米路被戈登船长踹翻在地。
米路瞪着戈登,咳嗽好几声后说:“船长,你是这里最强的!你杀了他们,就能找到回去的路。相信我,没错。”
船长戈登皱眉,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花白头发的罗宾蹲在死者帕特里克夫人身边,忽然笑起来,冲着厨师米路说到:“米路先生,即便你杀了在场所有人,也回不去哦。”
厨师米路想开口争辩却又停下来,仅仅是挑衅地看向罗宾。
罗宾作出遗憾的神情,晃了晃食指:“因为啊,夫人不是你杀的。”
厨师米路正要吼叫,罗宾及时制止了他:“你瞧,夫人被刺之前,后背已经有了致命伤。看伤口形状,是匕首、尖刀类的凶器造成的,和你用的那根铁棍可不一样。”
医生纽曼跑过来检查:“确实如此,根据血液凝固程度判断,后背的伤要更早一些。”
其他人也举着白蜡烛,将信将疑地围拢过去。
男管家乔恩:“请问,这能说明夫人不是被厨师所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