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面跑,猎人和村民们在身后追。”
“等我跑回家,发现孩子们不在家里。”
“我被后面赶来的村民绑了起来,他们竟在我那懦弱丈夫的带领下,四处去村里搜!”
“幸好……他们没有找到孩子。”
“咯咯咯,又或许,那两个孩子已葬身迷雾山坡。”
苏珊娜婆婆讲完了故事,安格蕾三人立着不动,皆是一脸怅然若失。
唯有耿直的卡莱尔开口:“那红狼少女的丈夫呢?他娶了她,却又抛下不管?!”
老婆婆咯咯笑,没有回答。
她在想,何止艾薇的丈夫如此?自己的丈夫又能好到哪里?
安格蕾悠悠说:“红狼艾薇的丈夫就是个小偷,怎么能指望?”
卡莱尔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她的丈夫是偷了石榴石手串的金姆!”
“不只。”一直沉默的多兰突然说,“他也偷走了少女的心。”
卡莱尔气愤:“却又把心摔得粉碎!该死,臭男人!”
黑暗的小屋仿佛升起了熊熊烈焰,大家都沉浸在气愤与不甘中。
此时,门突然被拉开,光线呼地进来。
卡莱尔的眼睛被光线刺激,不禁用手捂在了脸上。
“出事了!托德死了!”村民身份的考生布雷特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
“托德,死了?!”卡莱尔移开了挡住眼睛的手。
有一瞬间她忘记了托德是谁,很快又想起那人就是满口脏话、炫耀暴力、还一个人占两个人位置的冒险家托德。
“他怎么会死?”卡莱尔惊叫,她认为托德没残害别人就不错了,谁能害得了他?
布雷特催促:“三两句话说不清,你们跟我来……”
布雷特话音未落,缝纫铺的门无风自动、嘭地合上了,将布雷特关在门外。
房间重回黑暗,老婆婆咯咯咯笑:“报应,报应啊。”
多兰严肃地问:“苏珊娜婆婆,您要做什么?”
老婆婆笑得脸上的褶皱全部叠在一起,她从布料堆里站起来,拿着刚缝好的一个布娃娃和之前就做好的两个布娃娃,依次交给了多兰、安格蕾和卡莱尔。
“这是你们陪我听故事的礼物。”老婆婆咯咯笑着,又走回布堆坐下来。
布娃娃礼物到手的那一刻,安格蕾差点没接住,因为那东西特别特别沉。
等三人离开缝纫铺,走到屋外的阳光下,她们看见布娃娃分明就是普通模样,摸起来也柔柔软软,但重量足有5至6斤。
“你们还磨蹭什么?快跟我走!”布雷特不耐烦地催促。
卡莱尔抱着沉重的布娃娃,心情抑郁。
多兰提议:“你们把娃娃放进我的篮子里吧,我先收着。”
安格蕾说:“兰姐姐你一个人提,太重了。”
多兰对两人小声说:“篮子是我的信物,这里面只要装1吨以下的物品,提起来都只有篮子本身的重量。”
卡莱尔盯着竹篮:“你的信物是储物空间?”
多兰应道:“嗯,一级储物空间。”
卡莱尔无比羡慕地看了看竹篮,回想自己那同样一级的信物——神秘信件,心里一阵泛酸。
安格蕾也有点羡慕,不过现在去看案发现场、了解同伴的死因最重要,于是她将自己的布娃娃放进了竹篮里。
三个布娃娃依次放入,它们分别是象征红狼的狼外婆娃娃,象征双胞胎里女孩的娃娃,和象征双胞胎里男孩的娃娃。
不用拿重物,三人轻装上阵,跟着布雷特小跑向案发现场。
村长家外面,围了一大群村民,他们伸长脖子向院里看。
布雷特不耐烦地推开村民,带着安格蕾三人进入房子。
村长家的狭小卧室里,挤满了人。
村长、村长夫人、一个女佣、冒险家奥斯汀、看管磨坊的欧文、捂着受伤胳膊的乔瓦尼全挤在里面。
他们面前的床上,是托德的尸体。
“剩下的冒险家我找来了!”布雷特对村长说。
村长回头一看,卧室门口站着四个人,于是打发自己的妻子和女佣离开,腾出了一小片位置。
安格蕾挤进人堆,托德的尸体就在眼前。
那是一具扭曲狰狞的尸体,尸体的嘴巴里插着一株巨型麦穗。
巨大的麦穗从嘴部进入,麦秆部分几乎全部进入身体。
安格蕾估计,麦秆尖端已经插入了腹部。
尸体的腹部高高隆起,撑开了衬衣的三粒纽扣,露出肚皮。
尸体的嘴巴大张着,除了巨型麦穗,口腔里还填满了面包碎屑类的东西。
安格蕾从尸体旁边的床上,捡起一块碎屑,发现那是白面包屑。
“这是白面包吗?村子里应该只吃黑麦面包的。”安格蕾拿着面包屑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