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身处考试无法互相告知真实姓名,因此分别前,安格蕾曾说自己是“文学院大侦探”,希望留下这条线索,以期在真实世界里相遇。
如今,在各自又经历了一轮考试后,三人不期而遇。
张千千推了推眼镜,佯装恼怒:“安格蕾,刚才你干嘛不理我?是怕已经进入考试,不能暴露真实姓名吗?”
安格蕾右肘倚在方向盘上,手握成拳支着下巴:“你们怎么到教室的?”
张千千不明所以,后座的楚萍回答:“《红狼少女》结束,我去文学院打听过你,后来在你寝室门口遇到了同样来找你的千千,但等我们敲了112寝室的门,才发现你已经搬走了。”
张千千接上话头,抢答到:“之后我们又在恶之花社团遇见你了!那时你身边有两个男生,气氛很诡异,我们没敢过去。哪想到再去恶之花时,你又不见了。”
安格蕾思索,张千千所说的“两个男生”应该是吴卿君和叶碎雪,当时他们都在社团走廊的楼梯间那边。
楚萍看出安格蕾的顾虑,继续解释:“没找到你,我和千千便组队,第二场考试《玫瑰城堡》也是我们一起过关的。至于今天怎么到了教室……千千,要不你来说。”
恬静温柔的楚萍看着张千千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主动将解释权交给她。
张千千立即噼里啪啦说起来:“昨天很奇怪,先是白术湖爆炸,接着宣布了宵禁,学校里到处都是社团在抓人。我和楚萍吃完晚饭就回寝室再没出去。等到今早宵禁解除,我们依旧没出门。”
“但邪门的事发生了。”张千千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当时我正在煮泡面当早餐吃,一瞬间,天黑了,泡面没了,我和楚萍的衣服也变了。”
“寝室里的很多东西都变了,我们把奇怪的东西整理出来,准备找点线索,但……我读了那本学生手册几行字,就吐了。”张千千无奈掩面,“谁知道那些东西都有污染。”
“污染?”安格蕾问。
张千千点头:“我们找到了一张寝室原住户留下的辐射污染清单表,按照污染等级,阅读了等级较低的文件。”
安格蕾:“那张表你带着吗?”
没等张千千开口,楚萍说话了:“我们试过,寝室里的东西带不出来。但记得大致内容,辐射污染等级最高的是一本日记,不过没找到日记相关物品。次之是社团招新宣传单,为重度污染。再次是学生手册,为中度污染。然后是污染清单表本身,为轻度污染。表里还提到一本叫《深海公主》的绘本,无污染,这本书我们也没找到。”
楚萍接着说:“我和千千推测,污染等级越高,对应着的那条逃生途径的危险性就越高,于是我们先排除成为恶之花社员的选项,又排除了完全遵守校规的选项,等到吹笛人和宿管依次离开,没过多久,寝室门自动打开,我们就出来了,在白雾里走了一会儿,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便来到教室。”
安格蕾思索了一会儿,又问:“萍姐、千千,你们寝室门上贴文明公约了吗?”
楚萍和张千千一起否认:“没有。”
安格蕾暗自想:看来每个寝室会出现的物品有一定随机性。
张千千看着安格蕾一直紧握成拳的手,心直口快:“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
安格蕾点头,慢慢松开手:“嗯,我以为考试系统又在和我开玩笑。”
经历了郭苗苗日记本和无面人监考事件,安格蕾的精神状态越发糟糕,对周围的一切也保持着高度怀疑。
“玩笑……是什么?”张千千疑惑。
安格蕾难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未回答问题,转而询问:“你们谁会开车?”
张千千懊恼:“我才学到科目二,没拿到驾照。话说安格蕾,你不会开吗?”
安格蕾疲惫地靠着座椅后背:“会,但……”
但她好累,累到不愿抬起一根手指,加上精神状态很差,也许开到半途会出危险。
现在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伙伴,之前那股强忍的倦意和难受共同爆发出来。
楚萍接上安格蕾的话,体贴地说:“我开吧,你去最后一排躺下睡会儿。”
安格蕾没逞强,让出驾驶位,蜷在最后排的角落系上了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睡醒再睁开眼时,发现车上竟然多出4人。
和她同坐最后一排的是一对情侣,女生见安格蕾睁开眼,惊恐地往自己男友怀里钻,男生则在多看了安格蕾一秒后,慌忙移开视线,紧紧搂住自己的女友。
SUV中段两个独立座位上坐着两个男生,他们正指向窗外热烈讨论,虽然压低了声音,依旧口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