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万冬阳和姜家两个儿子狠狠打了一架,那之后,万家坝的人便知道,那万冬阳不止脾气不好,而且还心黑拳头硬,同他打架就得比他还狠才行。
那兄弟两个动手之前,已经将所有狠劲拿了出来,为的就是不想吃亏,想要一开始就将人气势压下去,让人翻不了身。
万冬阳看着矮着身子朝他冲过来的人,没有迎头而上反而拔腿就跑,而且他还是朝着院门口跑。
万冬阳竟然想要逃跑,那兄弟两个有些短暂的发懵,他们都没想到,万冬阳竟被他们吓得和孙子似的跑了,两人指着门口的万冬阳哈哈笑了起来,别提多得意了。
可他们笑早了,原本已经在陈家门口的万冬阳,没有出门去,反而抓起旁边一根翻倒在地的长凳,兄弟两个立马反应过来,他们上当了。
可惜已经太晚了,因为万冬阳手里有了家伙,不管不顾直接朝他们过去了。
先头以为万冬阳要逃跑已经垮了脸的陈二虎,见到眼下情形知道他误会了,他眼里重新有了亮光,再次对着万冬阳大喊道:“万三哥,他们兄弟两个给了我阿爹好几脚,还对着我大姐说了好些不要脸的话!他们都是混账!”
“知道了。”有了长凳在手的万冬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回了陈二虎的话,抓着一边的凳脚就是一顿乱挥。
那兄弟两个躲避不及,下意识伸出双手阻拦,等到手上痛意传来又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如此,他们的肩膀后背甚至屁股大腿又遭了殃!
两人给万冬阳手里长凳砸的身子成了地龙一般,一下左右扭动,一下上蹿下跳,远远瞧着仿佛是在跳大神。
这会儿,那媒婆已经捂着嘴巴蹲到了墙角,尽量减小自己存在,可万长命夫妻就不行了,眼见儿子被打,哪里能无动于衷啊。
夫妻两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惜,那夫妻两个既比不得他们儿子灵活,也比不得他们儿子抗揍,万冬阳一板凳砸在他们手上,两人像是直接被废了双手,除了比方才更撕心裂肺的惨叫,什么事儿也干不了,又重新跌回了地上,再不敢动了。
陈家屋后有一片竹林,竹林后头便是村里的大路,陈家屋前是一个小坡,小坡下头是一片荒地,因此平日里少有人从他家屋前经过,但从他家屋后经过的人还是不少的。
万冬阳一边算着罗忘离开的时间,一边盼着有人路过听见动静赶紧来,他是想教训人,但也只是想给个教训,可不能将人打得太厉害,因为重头戏还在后头。
万冬阳运气倒是好,想什么来什么,还真有路过的人给陈大梅一声声的求救声,和陈家屋子里的动静引来了,随后罗忘也喊来了村长和好些万家人,甚至在王家那里看热闹的人,也有好些跟着过来了。
因为王家的事儿有了结果,没什么好看的了,他们要看新的热闹。
村里人一来,万长命一家就开始哭诉,开始说万冬阳都是怎么欺负他们的,万冬阳都懒得搭理他们,甚至一句话没有,只看了陈家人一眼而已。
陈家人会意,陈有财是一家之主,自然该他先开口,他赶紧冲着村长解释道:“村长,这事儿不能怪冬阳兄弟,是那万长命一家欺人太甚!”
陈有财这话一说,万冬阳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还开始后悔方才下手不够重,应该再打狠一点,这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万冬阳还在回想方才都有哪里没有发挥好,应该怎么动手更好,陈有财夫妻两个已经呜呜哭着,将两家的事儿全说了,从去年万长命一家开始打陈大梅主意开始,全说了。
“村长,各位乡亲,我陈家虽然穷,可还没到卖女过日子的地步,且便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也绝不会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陈有财这话说得漂亮,让好些人都湿了眼眶,这两口子为人怎么样不提,当父母确实是没话说,对自家姑娘是不错。
陈有财婆娘原本还抱着陈大梅哭,见陈有财头歪一边不说话了,便把话接了过去,指着万长命一家骂道:“他们家不是人啊!去年被我家拒亲之后,便处处与我家作对,他们将我家嫩苞谷的杆子砍断,刚扬花的稻田断水,还直接砍断我家的瓜藤,拔掉我家的菜苗,甚至路上碰见我们家人,还要言语侮辱,动手殴打!”
“这还是人吗?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了啊!”有个村人实在忍不住,对着万长命家里人一顿骂。
之后好一会儿,全是村人数落他们一家的声音,陈家一时半会儿都插不上嘴,万冬阳听得可高兴了,他万长命也有今天啊。
村人骂了好一会儿,陈二虎才打断了村人的话,开始说起今日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