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天色不对,下午怕是要下雨,不然下午还是别去了。”今日天气有些闷热,天边还挂着几朵厚厚的云,若是要变天可就是眨眼的事儿,只需要一阵风将那云朵吹散,这雨可就来了。
看天吃饭的农家人,多少都是会看天色的,两人起身好生看了一会儿天色,也都歇了下午再去镇上的念头,今日还真有可能下雨。
“不去就不去吧,天天去一处人家都吃腻了,咱们明天也不去那里了,明天二十二赶大集,咱们往正街上走吧,生意指定能好。”柳欺霜琢磨着时间,想着他们也该换地方了。
赶大集的时候街上最是热闹,马翠兰一听觉得这建议靠谱,立马就答应了。“行,听你的。”
几人倒是没有白担心,晚些时候还真下了大雨,万永安和万冬阳都往山里去了,兄弟两个都给淋成了落汤鸡,全身都给打湿了。
淋了大雨的万冬阳心情倒是挺好,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双手抱头不说,一只脚还翘到了另一只脚膝盖上,嘴里甚至哼着小调。
柳欺霜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撞见了好东西,在他追问之下万冬阳也没瞒着人,几句话和人说明白了。
“那东西太深了我刨不动,明日,我天不亮就去挖,正好拿去府城卖。”去年冬日,万冬阳跟着老杨头出去跑商,老杨头得了一株形态绝好的何首乌,万冬阳今日也碰上一株,他瞧着那藤叶,想着地下必定有好货。
柳欺霜一听这个,先是开心之后却叹了口气道:“那我忙了这么久,还赶不上你一个下午赚的钱啊,怎么不能给我碰上。”
万冬阳直接给气笑了,他们可是两口子,这家伙还给计较上了,但气归气,人还是要哄的。“谁碰上都一样,我分钱给你。”
一听自己能分钱,柳欺霜不气了。
“真的啊?”又分钱给他,那他拿出去的二十两慢慢又要存回来了!
柳欺霜一句明知故问的话,又让自己两边脸颊遭了殃,万冬阳像是揉面团似的,在人脸上作乱好一会儿才气愤说道:“你可真没良心,我连水田都舍得送你,这点儿钱算什么。”
“相公,你真好。”柳欺霜心虚哄人的时候就不喊人名字了,他嘴里喊着相公,还拽着万冬阳衣服晃,直接将万冬阳装出来的脾气晃没了,还晃出了一阵哈哈笑。
隔壁屋子的万父万母,听见儿子屋子里的大笑,锤了锤床都默默点了点头,想着家里老三那个浑劲儿,都觉得他们屋子建得好,就得建!
不然,等到两个孩子圆房的日子到了,他们老两口日日都得棉花塞耳朵。
两人屋子下半年就开始砌墙,老两口应该是不用拿棉花塞耳朵了,但隔日他们吃上了凉拌的猪耳朵。
翌日,柳欺霜特意去了先头去过的那条街,且巧得很,又遇上了那个捣乱的丫头。
柳欺霜早想明白了,这丫头不是自家就是卖糖水的,就是别家卖糖水的雇来捣乱的。
今日,他什么都准备好了,看那死丫头还怎么捣乱,若是她要胡搅蛮缠,他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忍了,他要让周围人好好看看,他的冰粉到底有没有问题,他的碗勺到底干不干净。
见人又来买冰粉,柳欺霜正想提醒马翠兰,马翠兰已经将一碗冰粉给人递了过去。
他们这会儿在一家布庄外头,来往行人不少,柳欺霜死死盯着那丫头,那丫头往他们推车上看了看,发现里头还有好些干净的碗,眉头微微皱了皱,接着还撇了撇嘴,一副不甘心样子。
柳欺霜原以为,如此她不能闹腾了,哪知道那丫头突然摔了手里的碗,硬说里头有坨黑黑的东西,像是老鼠屎。
一听冰粉里有老鼠屎,旁边的人立马嫌弃的看向了他们盛冰粉的盆子,柳欺霜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白话张口就来,正要同围着推车的人解释,马翠兰却已经绕过推车到了那丫头跟前。
马翠兰到人身边之后,那丫头还高高抬着下巴,一副多委屈样子,她原以为马翠兰是去给她道歉的,哪料下一瞬,马翠兰一手抓着人头顶的头发,一手直接去撕她的嘴,还拽着人嘴角狠狠拉扯了好几下,像是嘴角都要给她撕烂。
马翠兰力气大,只几下功夫,那丫头就受不了,她这才将人头发和嘴角放开,但却拽着人胳膊不放手。
马翠兰这突来的举动,不止惊了柳欺霜和那丫头,更是惊了推车旁边的一众人,这会儿他们的客人也好,行人也罢,甚至旁边的商户都来看热闹了。
那一身灰色布衣的丫头,这会儿嘴角还麻着,甚至觉得自己嘴角已经到了耳根,她得了自由却没得了教训,立马哭闹了起来,嘶喊道:“快来看啊,欺负人啊,冰粉铺子老板欺负人啊,卖脏冰粉还要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