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的效果简直石破天惊,王旋本来叉着腰努力绷出的气势顿时破防,发出被学霸震撼到无以言表的惊叹:“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学习!”
“作为学生,热爱学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
同样高二的王旋心道这对吗?
就连殷垣都被这话震了一震,鹿离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蓝白拼色校服,清秀的脸庞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如果忽略掉他头上的角的话,还真是三好学生的典型模样,放学校里就是老师校长最喜欢的乖乖孩子,由内而外散发着没有被社会污染的对知识单纯的热爱。
前提是忽略掉他惊人的武力值的话。
“反正我不管,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让我明天能去考试!”鹿离道。
王旋真不理解,要是他能不去考试,脸都能笑烂了。
于是,他向殷垣寻求认同:“殷律师,你说学习就这么重要吗?”
殷垣饱含深意地看着他:“至少学习不会让人成为法盲。”
“......”
王旋泄气道:“反正灵珠我是真找不到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殷垣有个疑问:“你们父母知道吗?这灵珠难不成世界上就一颗?”
“当然不止,但是我爸妈都没在四九城,我一时半会找不到多余的灵珠代替。”鹿离说着对王旋怒目:“本来放在我书包里怎么也不会丢,都怪他。”
王旋心虚将视线移向一旁,如果殷垣不在场,他还能厚着脸皮耍赖,但是殷垣这个律师往这一站,那股代表着法律的威严冲着他扑面袭来,只得老实道:“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哎呀,算了,我去把我爸的宝贝拿过来还你得了,绝对比你那什么灵珠好用得多。”
殷垣顿时有种成为班主任,被迫处理学生之间矛盾的责任感,“这事你要和你父母商量,不能偷。”
鹿离:“我先借用一下,等我找到新的灵珠就还你。”
王旋可怜巴巴地看向殷垣:“殷律师,你要是见了我爸千万别提这事。就在上个月,他刚打过我一顿,您要是说了,我就还得挨打。”
听到这,殷垣蹙起眉心,正要说王老板看着和蔼可亲的模样怎么还打孩子。话未出口,便听鹿离冷笑:“上个月你聚众在网吧打架,把人门牙都打掉了,你爸抽你两鞭子而已,你活该。”
殷垣瞥了眼王旋,果然没一顿打是无辜的。
两人的矛盾总算商量出来一个结果,都觉得没事了,转身想离开这里。
身后一道清越的声音叫住他们“等一下”。
鹿离睁着清澈的眼睛问道:“还有事?”
殷垣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把屋顶给我修好再走。”
人形的大洞抬眼就能看见万里高的夜空,深夜的阴风呼呼吹进来,挂在柱子上的灯笼烛火不停摇曳。
“......我明天还要考试。”鹿离试图挣扎。
“故意损坏公共财物是犯法的,小朋友。”
殷垣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俩小孩上一课别开生动的普法讲堂,“刚才你威胁我要拆了这城隍庙,通过恐吓他人满足私利也是违法行为。现在的刑事年龄已经下调至十六岁,你们俩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鹿离:“……”
旁观的王旋目瞪口呆,靠,能让学霸哑口无言,这就是法律的力量吗?
...
一场小雨自凌晨起就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地一直持续到上午九点。湿漉漉的雾气将整座城市笼罩,到处充斥着一股浅淡的土腥味。
青灰色天幕下,一辆银白色C63缓缓驶进写字楼下的停车坪,楼上实习生邱妍抱着咖啡杯蓦然隔着落地窗窥见从车上下来的人,脱口而出:“我靠,这是殷律?”
旁边有人路过,跟着瞥了一眼,明白她惊讶的点在哪,笑容古怪道:“你刚来还不知道,殷律师的背景有点特殊。”
邱妍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啊?难不成他是什么超级富二代?”
想着殷垣那张脸,邱妍感觉也不是不可能,看着就很贵气嘛,跟其他累死累活、整天熬夜的律师完全不一样。
同事摇摇头,“那倒不是,四九城有钱人海了去,开个C63还不算什么。再说他父母双亡,谈不上很有钱。我是指他和警察还有法院那边的关系都有点特殊。”
邱妍凑过去,小声问道:“啥意思?我们做律师的跟警察打交道不正常吗?”
“啧,一般的律师跟警察算不上什么合作关系,甚至还有点敌对。他不一样,他去警局就跟回老家似的。”同事压低声音,“我们律所很多案子都得走他这层关系,要不就老大那龟毛性格,怎么容忍殷律师天天迟到早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