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的旋律当头笼罩下来,棠溪生凝望着这件天选之衣,几乎看呆了,上下两瓣嘴皮子一碰,愣是发不出任何声响,他攥着衣角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太兴奋了可不好。
如果鱼尾巴没有变成人腿的话,现在肯定会到处乱拍,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可惜现在不能抱着尾巴玩TvT
棠溪生激动之余还感到有点难过,周身呈现出一种明媚而忧伤的气质。
“看起来很合适,完美,”齐思筠再次往棠溪生身上比划了下,一笑就露出了那颗很有少年感的小虎牙,“快拿着,换上试试。”
棠溪生扑上来,一把抱住了衣服,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齐思筠,“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可以穿着它上台,并且拥有它吗?”
莫名委屈巴巴的。
就像在幼儿园被坏孩子抢走过小熊玩具,又不敢告老师的模样。
“是你的就是你的,有我在,谁都抢不走,”齐思筠不知怎的想到了拆门那件事,语气变严肃了些,“小生,我明天就按照这里所有款式,再定一套你的,反正花不了多少钱。”
他不久前才暗中发誓,要教会棠溪生“如何爱自己”,而“配得感”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门必修课……
要让棠溪生觉得“一切都值得”才行。
齐思筠想着想着,就又给自己上了没必要上的强度和难度。
棠溪生抱紧手里的礼服,摇了摇头,“谢谢你呀齐思筠,但是我目前不需要别的礼服了,我最喜欢这件。”
这件衣服亮闪闪的耶。
——和他尾巴一样好看!
齐思筠再次问道:“真的不需要吗?”
棠溪生忙不迭点头,“假嘟不会变成蒸的,尊嘟是蒸的。”
“那就听你的,先不买了,等你有更喜欢的款式再说,”齐思筠被棠溪生逗笑了,靠在一旁,随意地抱起胳膊,“赶快换上吧,小生。”
棠溪生脱掉那件偏大的、略显滑稽的西装,整个人瞬间变得贵气了不少。
齐思筠轻轻地说:“脸在江山在。”
棠溪生没听清,“什么?”
齐思筠直言道:“夸你好看。”
“谢谢。”棠溪生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不说话了。
齐思筠翘起唇角,就这么看着棠溪生换衣服。
棠溪生一点都没有被人盯着的自觉。
亮片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发尾泛着淡蓝的光,随着他的动作扬起优雅的弧度,显得无比梦幻、高贵。
只不过有半数头发卡在了衣服内侧。
“嘶……怎么卡住了。”棠溪生艰难拧身,试图抬手,但项链和衣服都在无形中限制他的动作。
齐思筠为棠溪生解救出夹在缝隙的长发,整理衣领,调整好项链的位置,然后他从身后的抽屉里摸出了几个小盒子,摆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什么东西?
看起来好有质感的样子0.0!
棠溪生按耐住内心的好奇,看起来很见多识广地猜测道:“这是饰品吗?”
齐思筠点头,“对,真聪明。”
人类不会幻术,通常来说,大家穿衣服不会单纯的套上就完事,超前的智慧赋予了他们许多新穿法,比如叠穿、正反面换着穿、把衣服扎进裤子里穿……
很多人衣服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品,但是都怪好看的。
没想他一条鱼也可以用上饰品了呢。
想想就很激动!
棠溪生兴奋地搓手手,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伤口还没有沾水,无法自动愈合,他瞬间嘴角抽搐,倒吸一口凉气。
……就说兴奋过头会出事吧QAQ
棠溪生泪眼汪汪。
棠溪生扭头,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齐思筠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正低头打开所有盒子,让棠溪生看里面的胸针,“小生,你挑一个喜欢的。”
棠溪生扫了几眼那一排胸针,捕捉到其中最特别的两个,反问道:“齐思筠,你等下不用换衣服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没头没脑的。
齐思筠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主持人上台前都要做发型,换礼服,必要的话还得化妆,我也不例外的。”
回答仍然很耐心。
“原来是这个样子,”棠溪生了然地点点头,语气夹杂着一丝抱怨的意味,“我们都要上台,你怎么不让我把你的胸针一起选了?”
全场只有他一个人戴胸针的话,会显得他搞特殊。
他才不是一条邪恶的鱼。
从来没有人问如此细节的问题,齐思筠明显愣怔了一下,“我随便用一个就行,以前当主持人的时候都是这样。”
所以用哪个都无所谓。
他早就习惯了。
“不行,我帮你选。”棠溪生态度很坚定,气场超足地命令道:“朕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以前朕就是天子,在这等小事上,朕不允许你忤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