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不肯留在山上“看门”。
漆与白原想让它守在谢兰亭屋外,以防万一。
可这蠢东西意志坚定,宁死不从,简直比人还难缠。
而如今,它早已晋升至六阶,灵智渐开,感知敏锐。
加之漆与白不像谢兰亭那般精通隐匿之术,无法遮掩自身气息,想要甩开它,无异于痴人说梦。
久而久之,曾经令人艳羡的“夫夫组合”,竟悄然演变为如今这一人一藤的奇特搭档。
随着末世持续蔓延,天地间的能量愈发躁动,万物生灵在生死边缘不断演化,弱肉强食的法则愈发残酷。
灵果因其蕴含的高阶能量,价值一路飙升,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争夺之战频频爆发,血染荒野。
因谢兰亭仍在闭关,漆与白不敢远离岐山,狩猎范围始终以山域为中心,向外辐射数十里。
所获虽不算惊人,却也能勉强维持着他自身的修炼所需。
至于商瑾年通过通讯器传来的灵果情报,凡是距离过远,一日之内无法往返的,他都没去。
至于答应南方基地的符箓。
谢兰亭闭关前,仅仅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批量绘制出了十几箱子的低阶符箓。
商瑾年依旧是每个月的月初来取符箓。
自谢兰亭闭关之日起,岐山全境的防御法阵便一直处于激活状态,灵光流转,结界森然。
唯有漆与白身上烙印着谢兰亭的神识印记,得以自由通行。
所以他便没再让他们上山,让其在山脚等着。
要么是漆与白外出下山时,他给顺路带下去,要么就是让蠢藤蔓送下山。
直到第四月月初,商瑾年一连几天都没出现,通讯器上也没发来消息。
漆与白每日仍会习惯性地翻阅信息流,目光扫过各地战报与资源动态,却始终未曾主动追问。
来或不来,是他们的选择。
他只守好自己的山,护好屋中的人。
这日,漆与白合上电脑,目光缓缓落在内院那扇紧闭近半年的房门上。
门前,他定期放置的晶石总会在次日清晨消失无踪,显然已被取走。
可那扇门,却从未开启,屋中之人,也未曾露面。
他默默起身,洗漱完毕,独自躺回床榻。
夜色如墨,他侧身而卧,双眼静静凝望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那人盘膝静坐的身影。
即使他知道,谢兰亭就在里面。
可人心,终究是血肉铸就。
夜深人静时,理智的堤坝最容易溃决。
而漆与白向来坦荡,从不压抑内心的真实渴望。
他闭上眼,指尖微动,缓缓探入被褥深处。
脑海中浮现的,是谢兰亭眼角泛红的模样,唇瓣微启,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嗓音沙哑而蛊惑。
有时情动至极,他会狠狠咬住他的肩头,留下浅浅的齿痕。
身体因极致的欢愉而微微颤抖……
翌日。
漆与白照例带上蠢藤蔓准备下山。
寒潮早已退去,天气骤然回暖,毫无过渡,仿佛天地在一夜之间完成了季节的更迭。
即使再热,无论是水边还是山林,如果要进去都要慎之又慎。
但是今天漆与白注定没法出去狩猎。
山脚下,两辆尘土斑驳的皮卡静静停驻,引擎早已熄灭。
商瑾年蹲在前车的阴影下,指间夹着半支将熄的烟。
烟灰簌簌剥落,像某种不可挽回的时间碎屑,他眉头始终紧锁。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颓废。
漆与白的步调很轻,待他走到商瑾年面前时,后者才猛然察觉。
商瑾年将烟头狠狠碾灭在掌心,余烬滚烫,留下一道焦黑的印痕。
随即低头,将残烟塞进裤兜,动作机械而克制,仿佛连一丝灰烬都不愿遗留在这荒原之上。
他缓缓起身,军装虽蒙尘,却依旧笔挺。
右臂抬起,行了一个标准到近乎刻板的军礼,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漆先生。”
漆与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宛如寒潭映月,却又锋利得能剖开血肉直抵灵魂。
商瑾年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鸿沟。
不只是等阶的悬殊,更是存在本质的差异。
在那道目光下,他仿佛赤身裸体站在暴风雪中,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痛。
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下了千斤重的铅块。
“南方基地……没了。”
第187章 投奔
南方基地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漆与白抿了抿唇。
看来,丧尸的围剿仍在持续,甚至比预想中更加迅猛,残酷。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商瑾年身后那两辆破旧却依旧坚固的卡车。
车身上布满划痕与干涸的血迹,像是刚从地狱边缘挣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