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魔族之子回了魔界,三年间便夺回了权力,而他始终对荼蘼仙子念念不忘,又听说其为元清掌教诞下一女,更是心中气不过,便在一日杀回了元清派。
就是这一次,致使元清险些灭教。
但就在他要赶尽杀绝之时,却不知为何遭受创,无奈之下才撤出元清。
可这回所受创伤却是难以恢复,在听说了三家除妖大家讨了续命丹一事后,便派人夺丹,血洗三家。
……
“这三家分别是高岭乔家,南淮龙家和……”灵香似是故意般拖长了音,“幽麓路家。”
辛夷听了这话,似是有所触动,眼中竟有一丝悲伤一闪而过。
而就是这一瞬,却被灵香捕捉到了。
“在元清派出事之后,乔家大能便算得此灾,龙乔两家故交,龙家便将家中重物托付乔家,乔家便将其一并纳入待嫁之女的嫁妆之中送了出去,而幽麓路家还未来得及有所防备便遭了侵害。”灵香说着自窗上跳下。
“只是后来官府之人收拾残局之时,却发现有所不对,”灵香望着辛夷一动不动,“那路家明明有个独子,然而当时虽受害人数相当,然其中一妇人怀中所抱之人却是一个女娃。”
“而那独子名叫——路星移。”
灵香望着辛夷,一字一顿地将这句话说出,辛夷在听了这话后,如同被卸了力一般,周身杀气全无,瘫坐在床上,良久之后方才开口。
“血洗路家的,便是白无常。那日正是中秋,我同我娘去了街上,才免于一死,回来便只见着一片狼藉,可怎料魔兵当时还会返还,便将我同母亲带去了白无常处。”
果然如此。
灵香如此想着开口道:“太上宗山外的双刀修士便是你吧,虽说蒙着面,可我却记住了你的眉眼。”
“正是。”辛夷也不推脱。
“当日为何会去劫杀于我?”灵香问道。
“这便是白无常的命令了,据我所知,魔尊当年只得了两粒续命丹,这些年一直派人暗中找寻第三颗,那日见你在太上宗用丹奇特,便想着你可能会有。”
“我确实有,”灵香说着坐在了屋中凳子上,“可那是我自己炼的,再说了,当时我已喂了一颗给了陆英,你就怎知还会再有?”
“我并不知你给陆英服下的是续命丹,我所知道的只是白无常所说的金丹。”
灵香听言却笑了起来。
“成色为金便为极品,天下金丹无数,他又怎知哪个会是?到底是魔族之人,还谋士呢,这点子见识也没有。”
说着又转而拿起罗盘丢给辛夷。
“你许是会奇怪我为何会有此物,只恰巧那日你在荫虞山时被我看见了而已。”
辛夷望着罗盘面上被朱砂画上了符咒乱了的阵形,心中却是不解万分。
“那你为何不阻止,还让这召来阵生力?”
“是在试你,看你是否还有良善。”灵香说着起了身,“所以我将不同的符篆分发给你们,我在赌,赌你。”
“这是何意?”辛夷大为不解,抬头望向灵香,却见她走到了窗前,抬头望着窗外。
“荼蘼……是我的母亲。”
第67章 真珠帘卷玉楼空
“白无常屠你满门,你却还为他卖命,莫非……”
“没错,”辛夷此时起身走至灵香身旁坐下,“我母亲在他手
上。”
灵香捏着下巴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确认你母亲尚且在世?”
“这是何意?”辛夷听言顿时眼露寒气。
“无他,只是据我所知,当年那魔族之子能够夺位,全依赖白无常的手段,而他有个名号,人称白面修罗,从不做多余之事,当年留你性命,想来也是算到今日,如此我才好奇……”灵香犹豫着,“你有多久不曾见到你母亲了?”
辛夷听到灵香如此一问,心中一惊:是啊,他自小便为白无常做事,却是许久未见过母亲了。
灵香见他出神,忙说道:“倒不是我说你母亲已不在人世,只是若是落在他手上,想必……”
辛夷立时起身望向灵香。
“不可能!当时是母亲和我一同被抓了去,只是后来才被迫分开!”
“你也莫慌,”灵香安抚道,“如今也只能是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去做什么,只是万事皆得留个心眼才是。”
辛夷听她如此说,不禁问道:“我如今所做之事,皆不会有利于你和元清派,你便这般无惧?”
“怕?”灵香笑道,“怕是自然会怕的,可事已临头了不是,怕也无用,谁让麦冬……”
话未说完,却忽的岔开。
“说起来,你好似认得麦冬。”
“她……”辛夷迟疑着说道:“她应是我母亲妹妹的女儿,我二人自小便订了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