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香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随着伏印真人的坐下,她也坐在了一边,翘着腿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师兄这是来找我兴师问罪来了,怪道是如此生气。”
伏印真人一把接过杯子,却也不搭理灵香,只自饮着杯中茶水。
灵香见他如此,便知这是真的生了气了,忙换了副面孔撒起娇来。
“嗨呀~人家这不是怕师兄你,顾着朋友情义不愿借我么,再说了,我这也算是关心你不是?”
“关心我?”伏印真人点着桌上的《合欢秘戏》,连书封都戳坏了,看得灵香一阵心痛——这可是绝本呢!
“这也叫关心我?你倒是说说,你这怎么就是关心我了。”
“嗨呀~自然是关心了。宗门内自大师兄至四师兄皆是过百之人,又是清修道人,送这过去也无甚用处,而昭冥师兄虽也过百,可人家是成过家有过子嗣的,想来山下晜孙一辈都该有好几个了。而你呢?虽说修为高深,却也不过天命之年,又不曾有过红喜之事,师妹我看着,着实有些不忍啊!如此不凡的一个人居然还未经事,说出去多让人笑话。”灵香说着,吸溜了一口热茶。
伏印真人闻言,却是气闷至极:这也是个姑娘家说出来的话,还不如不听她说!
“你若是真为你那弟子着想向我讨了,我也就顾着师兄妹的情谊借给你了,偏生你居然还有这种歪理,听听你说的,可是有半分女子该有的自持?”
“嗨呀!修道之人,何必在乎这些虚头,不过是他人口舌谈资罢了。”灵香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伏印真人听她这么一说,却是笑了。
“这会子倒是不在乎了,当初是谁在乎别人眼光,怕别人说自己修为浅薄的?”
灵香一听伏印真人这么说,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
“我那是在乎别人说法么?我那是为自己修行,再说了,这俩能是一回事么?!”
伏印真人见她如此,眼中倒真有了几分笑意,却在看到桌上的书后生生停住了:不对!险些被这丫头带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总之,你一姑娘家的,就不能矜持一点?别什么书都拿着看,还要带坏麦冬!”
带坏她?那死丫头自己便是个倒瓤的冬瓜!
灵香如此想着,却坐了下来,吸溜了一口热茶说道:“换书这事吧,我觉得师兄也别太同我计较,毕竟呢,是你先擅自拿了我的书去做的印本,如此说来也算相抵了。”
伏印真人一听,却是哑口无言,谁让自己不对在先,且还在殿上当着诸位师兄的面答应了这丫头的要求了呢,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灵香一脸明媚地送伏印真人出了闲云居,而伏印真人面上却是正容亢色,唬得两个弟子都不敢多问。
就在三人御风行了不远,却听得身后“轰”得一声,三人大惊,伏印真人转头看去,只见闲云居方向火光冲天。
莫不是灵香炼丹出了事!?
第60章 乱红飞过秋千去
宗门课业这几日已然开始,龙七赵无恙也是能正常到场了,可刘夏却是有些怏怏的,要问为何,原因便出在半夏身上。
自上回半夏见识了灵香的符术,便对她甚是钦佩,日日都想着,若是能与她学上两招,定是能受益无穷。
但她同灵香又是不熟,如何能搭上话?为此她还苦恼了一番,可转念又想,演武那时刘夏曾说过,那些个符篆是友人所赠,而当时催动符力的便是灵香,如此说来,刘夏口中的友人不正是灵香么?
既然如此,亲近刘夏的话自然便能有缘再见灵香!
于是乎每每晌课之时,半夏总会缠着刘夏,不是谈东说西,便是关怀备至,扰得刘夏心惊肉跳,就连出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在外遇上了这个令他头痛的女子。
这个女人,翻脸可比翻书还快,保不齐哪日不知会变个什么嘴脸对他,真真是个惹不起的主。
这日龙七几人一同在公厨用饭,半夏见了便端着食案走了过来,刘夏背对着不曾看到,待半夏一开口,唬得他刚喝入口中的东瓜汤喷薄而出,吐了龙七一脸。
而半夏这个罪魁祸首犹不自知,自顾着坐在刘夏身旁说起话来。
“咦?怎么你们还有心在这用膳?”
刘夏见半夏坐在身侧,全身紧绷,倒是没敢接话,生怕这个女人逮着话头又说些什么,倒是龙七有些好奇,抹了一把脸问着何出此言。
“咦?你们不是清微峰主的朋友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知道?”半夏一脸疑惑,难不成当时刘夏说的“算是朋友”不过是单方面的?
啊!莫不是刘夏喜欢那个清微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