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事先在身上洒了驱虫药散,但如此之多未必可行。
且这灵气蓄养之物,虽无甚道行,却也有吸人精气辨别灵力之能。
灵香左手掐诀隐住气息,右手随即从乾坤袋中取出定神符贴在了身上。
攀走不久,嘶嘶声愈发清晰,也能感受到比平时更加浓郁的灵气流动。
疾行几步便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争论,又似乎是有人做着什么力气活。
灵香赶忙找了块大石遮掩,灵视灵听合开,仔细观察着。
“我们这样不好吧,宗里少个人总是会被发现的,万一被人知道怎么办?”一个听起来还很稚嫩的声音悄声说道。
“怕什么,我早打听过了,这里毒物极多,等有人发现,他早就面目全非了,若是时候久些,说不得就变成一堆白骨了!”这是另一人,听起来也十八九的样子
“可总归是条人命,若这么做,我们岂不是在杀人?”
“杀人又怎样?!难道你想被宗里那些人知道我们偷炼秘籍吗?!”大一些的人突然狠声道:“若真这样,以我家的地位身份倒也未必会如何,可你?哼哼……”
小一些的人许是被那声冷笑吓住了,犹豫了一会才答:“那……好吧……”
随即灵香便听见好似重物落地的声音。
“现在你就假装自己是起夜,回去睡觉!”大一些的声音说道
“起……起夜?……好……好的……”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灵香才从大石后走出。
刚才似乎说是杀人了,那扔的应该是尸体无疑。
灵香一路走,一路洒着蛇见愁叶下珠制成的药粉,没多久便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几条长蛇缠着,月晖下诡异异常。
走近一看,竟真是一个人。
此人身着太尚宗内门道服,剑眉入鬓,直鼻薄唇,煞是好看。
只是四肢躯体皆被长蛇缠住,劲间竟还有条长虫正在吸食着,而胸腹的起伏证明此人还活着。
灵香急用药粉驱走毒物,只见那人脖子上黑紫异常,毒物的牙洞清晰可见,其他皮肤裸露处亦是如此。
她急忙探向此人脉息,昏睡倒是因为些不入流的药物,只是蛇毒入体,若是晚些被她发现,兴许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随即她从乾坤袋中取出银针,定住其周身大脉,防止蛇毒深入,又以避毒丹喂之。
可毒却无法即时清除。
不同蛇毒有不同的解法,即便中了同种毒,不同人有不同症状,解法也不尽相同。
况且最好得先把毒吸出来些才是。
算了,禅宗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本姑娘就牺牲一下好了!
灵香为防止被人发现,将那个入门弟子偷偷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又去寻了一些水蛭为其吸毒,待到毒血被吸得差不多时才取下银针。
约莫两个时辰光景,这个人就开始发热,伤口周围水泡滋生,是蛇毒发作的迹象。
……
太上宗近日失踪了一名内门弟子,据悉该弟子资质不错,可接连三日点卯都没到,这下可慌了几位意欲收其为真传弟子的长老。
巽风道人亦是急得直上火,且不说几位长老峰主轮番催促,单是这个弟子,他也着实是满意的:年纪轻轻便是练气二境,且悟性极高。当年收徒时,掌教也是极为看好的。
现下掌教不在,人又不知所踪,连一点迹象都没有,全宗上下就属自己修为最高,可也只是金丹二境,且自己不擅推演始终,根本无从找寻。
正当巽风真人不知该当如何之时,有小童来报:故阳城悠然居的灵香有事求见。
说实话,即便是上好的洗髓丹,于他现下也没有处理的心思。可既然人家上门了,总不好拒之门外,随便找个由头先打发了再说吧。
灵香这厢刚行过礼,巽风道人便以身体不便宜为由欲打发她走。
可灵香却坐下了。
身体不便?哄小孩呢!堂堂一宗门的掌事,金丹修为,百病不侵,何来不便。
“真人莫不是宗内事务繁多糊涂了吧,晚辈也算是修行之人,以真人的修为,病邪皆除百无禁忌,何来不便之说?”
巽风真人一惊,心想:坏了,忘了这小娃娃也是入了道门的。
未等巽风真人开口,灵香便直接说明来意:“我知晓真人为何事烦扰,特来解忧。”
这倒让巽风道人觉得有趣了。
观这女娃二八光景,听闻始龀之年便已是筑基,可至今也不过还是筑基,何以解忧?
到底还是个娃娃,阅历不足,不知轻重。
灵香看透了巽风道人的想法,却也不恼:“修行嘛,机缘未到,谁能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