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恨……好恨……”
这时四周响起吴元的声音。
“我娘抛弃我,你也抛弃我……”
如此充满不甘。
“好恨……天下的女人……”
这时,落日斜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狐狸,小心试探着来到吴元身边嗅着,待嗅到他脸上时,正巧将一口怨气连魂带魄地吸入了体内。
噢~原来是由怨而生,怪不得有如此强劲之力。
这时,周身之物突然静止不动。
“好个黄毛丫头!竟敢窥心!”
灵香回头,只见妖狐一掌劈来,她却不慌不忙,亦不躲闪。
狐妖一掌径直从灵香身上穿了过去。
灵香坐了下来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丝意念,又非元神,怎会让你击中。”
“你对我做了什么!?”妖狐怒问。
“莫要如此看我,不过是保命而已。”
“哼!果然天下女人一般奸狡!”
“狡兔三窟都能被狐狸吃掉,你这修为高深的狐狸却要说我奸狡,简直笑死人了。”
狐狸不言,只怒瞪着灵香。
“唉~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又何苦为难我呢?你看我,修仙多年,不得突破,连个元神都不配有,被迫无奈,下山卖药,说起来我也是蛮可怜的呢。”
“莫要在我面前信口开河!快快解开术法!”
“我又不傻,让你醒来好杀了我?”灵香说着,弹了弹指甲,“要不,你也坐下好好聊聊?”
“我与女人无话可说!”
“啧啧啧!瞧这话说的,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虽不知你娘为何抛弃你,但终究还是生……呃……生过你了不是。”
灵香不确定自己这么说对不对,毕竟身为人的吴元已经死了。
“哼!满口胡柴!”狐妖虽如此说,却也坐了下来。
“你也莫要生气,时间一到,术法自然就解了,我被你打成那样,拖到那时也未必能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且听我一言。”
灵香说着,挪动身子朝吴元靠了靠。
“并非所有女人都如你生前遇见那般,只怪你倒霉,许是上辈子造的孽,被判官记上了一笔,这辈子必须得还的债。”
“哼!竟还信口雌黄!”
“并非我胡言,你抓来的刘家大小姐就是个好姑娘,你若不信,待术法解开你自去问她便是。”
“这是何意?”
“那刘家小姐不是从刘府被带走的吧?”
“那又怎样?”吴元有些动摇。
“不怎样,我说了,你也未必信,不如到时候你亲自去问更能令你信服。”灵香抬头望了望静止的落叶,“到时候记得每年今日多为我烧些纸钱,我也就这点子念想了。”
话音刚落,灵香又忍不住好奇,问出困扰了许久的疑惑:
“话说回来,现如今你到底是鬼是妖?”
第10章 东归故阳见悠然
灵香刚醒,入眼便是水色帷帐,帐上兰花缠丝栩栩如生。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细语柔声,煞是好听。
“你是?刘家大小姐?”灵香挣扎起身问道。
“赤琰子仙长说你伤及内里,还需调养几日才是,久睡方醒,莫要急着起身。”刘大小姐说着急忙按住灵香,替她掖了掖被角,“若不嫌弃,唤我阿兰便可。”
“这么说,那些女子都被放回了?”
“是啊,说起这些,还真得多谢于你。”
“如此还是要向你请个罪,擅自将你的事情告诉了狐妖,还望见谅。”
“不妨事,若因我而使那些女子得救,也算是功德一件。”
“那你……”
阿兰握了握灵香的手,便起身走到窗前。
“与那蛮族一战,他便没了踪影,是死是生,全不得知,只是我仍放不下他。当初便是为了风光娶我,才会去那浴血之地,若他有幸得生,归来见我,而我却嫁作他人妇……”说及此,阿兰似有哽咽。
“所以你便与你弟弟商议,假作被抓,却不想那狐妖真的找上了你。”
“昨日他找到我,我便和盘托出了,他竟也是个可怜之人……”
阿兰伤怀了一番,便劝灵香好生休息,自去了他处。
是啊,谁人不曾有过往,或喜或悲,俱是云烟而已,又何必执着不前呢?
休养了几日,灵香便耐不住动身起程了。
出了沧州,再过相城,不过一日路程便是故阳。刘大人为谢灵香一行,特意备了马车相送。
行至故阳,灵香赠了赤琰子一枚洗髓丹以表谢意,赤琰子百般推辞不过,便也收下,自去拜访故人去了。
可这龙七依旧跟着她到底意欲何为?
悠然居位于城南闹市,左右皆是酒肆杂货医馆商户之类,当年为得这一铺面,可花了灵香不少银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