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是素菜，其实八两都要不到。
却只听得其中一桌客人道“哎，你听说了吗？齐老爷被抓了，如今正在皇城司监牢里蹲着呢！”说这话的人头上带着个白色包巾，瞧着倒像个货郎。
旁边同样装扮黑脸的人问：“哪个齐家？”
“哪个齐家？”那人捏了一个老醋花生来扔进嘴里继续说着“就是那个五品官盐运史，齐洪恩齐大人呀！”
“住在清街柳巷附近的那个。”
黑脸货郎一脸的惊讶：“他？他怎么会被抓起来？犯了什么事儿要到皇城司里蹲着？”
“杀人啦？？还是他那小儿子又调戏了哪家小娘子？”一般的犯事儿顶多到府衙或者开封府大牢里蹲着，用不着皇城司插手。
可若是皇城司插手了，这事态可就严重了。要知道，皇城司是直接受命于天子的。
那头戴包巾的男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继续绘声绘色的说道，跟说书一样，在这空旷的馆子里，他的声音格外的大，叫人忽略不了，苏果儿也就跟着听了几句。
“我亲眼见得，一群穿着皇城司鱼服的人拎着宝剑“唰唰唰”的就冲进了齐家那破落的小院，从里头押走了齐大人”
“那齐大人被押走的时候嘴里还骂着，他那两个儿子老大齐贤急忙慌的跟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老二齐章更是哭天抹地的抱着他爹的大腿不松手，要皇城司的人放了他爹”
“那齐大人也是一个烈性子，当即就骂起来了，说：“裴家小儿，你无凭无据污蔑老身清白，抓老身进大牢，老天必叫你遭天大的报应，我就坐着等着看，等着你遭报应的那一天，等着天家把你黜落，永生不得再入仕！”
“啧啧啧，这话骂的贼狠毒了，那裴指挥使才多大啊？看着就一少年人的模样，还永生不得入仕？这不就是等同于咒他断绝了官路吗？这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好歹毒的诅咒”
那黑面货郎：“话也不能这么说，可我还是不知道那齐大人为什么会被抓走？”
“他到底犯了
啥事儿啊？”
那包着头巾的货郎摇摇头故作高深道：“还能有什么事儿？能让皇城司出马的总不过就那些事儿呗？”
解释道“贪污受贿，吞没民脂民膏，口出狂言煽动人心，辱骂皇族，再往大了那就不能说了，反正能进这皇城司的，定的罪一般都不会小！”
第47章
这货郎说的没错，苏果儿也听说过皇城司的鼎鼎大名。
专门为天家服务，相当于天家的鹰犬，每次抓人也几乎都是天家授意，而一旦抓了人入了皇城司监牢，那罪大概就可以定了。
现在差的也就只有天家的直接定罪了吧？
那黑面货郎：“啊？难道说齐大人受贿啦？”
“可我听说这齐大人清贫的很，本就是随州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至今入仕三十年家中老母还住在一个破了的二进青砖瓦屋里头，家境清贫到齐大人的同僚每每去他家都得掉几滴眼泪，然后抹着袖子说齐大人过的太苦了，实在是太苦了！”
这黑面货郎说话倒也别有趣味儿，模仿的绘声绘色，很好玩儿。
那白巾货郎：“说是这么说的，可你不觉得这齐大人演的太过了吗？从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在这汴京当官的，哪里有这么穷的？哪个不拿一点儿，真有这么清廉的人吗？”他还真就不信了。
“……呃，这个嘛，也不能这么说别人，万一他真是一个好官呢？”
白巾货郎撇撇嘴：“真是一个好官教出来的小儿子却天天留恋青楼，还买瘦马在家里养着？”
“这一个瘦马就得几百两银子了吧？”“那齐大人一年的俸禄才多少？就算有齐大人岳家的贴补，一般人也不舍得花这个钱”
齐贤？齐章？苏果儿听得皱起了眉头。
这不就是裴世子前儿个请到府里的那两个人吗？
那这齐大人想必就是他们的父亲了？
苏果儿心里一阵恶寒，这么说来，她倒是相信这白巾货郎的说法了，那齐家父子却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面货郎：“所以说，那齐大人当真贪污了？哎！真真是老虎吃肉，百姓吃土啊，这么说这齐大人被抓走也不冤枉！进了皇城司有裴大人为我们做主，早晚得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就是，吐出来！抢着民脂民膏给儿子养瘦马，这当官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着说着借着酒劲儿直接在这儿就骂起来了。
骂的声音不小，但无人区管他们，骂人又不犯法？骂几句怎么了？当耳旁风吹过去就行了。
“不过我听说啊，这人在皇城司监牢里关了好几天都没有定罪，说是，说是在找什么东西，找到了就能给他们定罪了，我觉得应该是银两，大把大把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