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苏果儿也从他身上见过几回,自然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
她不害怕…………
本也就是他先招惹自己的,她做的没错,对方生气也无可奈何!
她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也不道歉,也不俯身求饶,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连脖颈都梗了起来,远看像一只梗着脑袋的白天鹅。
裴元祁气的牙痒痒。
一是不知这小小婢女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直呼自己的名讳,二是…………偏偏也是自己先招惹他的,他自知理亏也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么卡在这儿,不上也不下,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极了,没有一个人先开口的。
不论是道歉还是发怒。
末了还是裴元祁先开口了,不过声音依旧带着点天生天养的骄傲:“我原也只是想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在外面开店的生活罢了,左右有我看着那人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留…………让你自愿留在府里,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以你的身份,留在府里那是最好的结果,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识好歹!”
苏果儿心里憋着一口气,但是鉴于身份上的差距以及她想尽快摆脱这个活阎王,她只得深深的咽下了这口气。
待到平复好心情之后,苏果儿抬头直视裴元祁:“哦?第一次见如此新奇的解释…………”
阴阳怪气的裴元祁眉毛又立起来了,怎么这么不高兴她说的话呢?
谁知接下来的话他更生气。
“不过婢子身份低微,就不劳烦高贵的世子爷操心了,您还是操心家国大事去吧,毕竟还领着皇城司的差事呢?分心在我一个小小的婢子身上,我担待不起!”
她依旧开口呛人,晾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第13章
生气时也只会冷面热心肠的人,不过就一个纸老虎罢了,烧了他也拿自己没办法。
末了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又说道:“都说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世子您高风亮节是个君子,就莫要跟我一个小人一般见识了。奴婢还有活儿没干完,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就走。
徒留裴元祁站在风中凌乱,伸出的一只手颤颤的指着苏果儿的背影也指不稳当,显然是被气狠了。
但是他还…………真的拿她没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跟苏果儿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难道是被她这副目无尊卑的样子给气的了?这才有了如此错觉?
裴元祁搞不明白,也实在是无法从二人稀疏的过往上推演出什么不一样的故事来。他们二人合该没什么关系才对。
他只得咽下了这口气,毕竟是自己为难人在先。
不过这气始终顺不下去,是以当他用完膳后回到书房的时候,还在回想着刚刚的一幕。
气急败坏,不,不对,就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是生气,更多的是…………欣喜?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从昨日到现在,仅仅见了她两面。
结果就被她引动了思绪……………
裴元祁握着书本站在窗前,站立不安,也坐不下去,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长奇穿着一身黑衣从后门溜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家大人站在木窗前发呆的模样,手里拿着书翻也不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他顿觉稀奇,从后窗翻进来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想看看他能发呆到什么时候,顺道还摸了一块桌子上摆着的如意糕扔进嘴
里,一边嚼着,一边儿继续盯着自家大人看。
吃了三块如意糕后,他家大人总算有了反应。
转身向他走来时,眸中平静无波,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到来。
“你看到我进来了?”
裴元祁摇摇头,表示没有。
长奇:“我还以为你在发意症,怎么了?这是为了什么事烦成这样?”
裴元祁:“一头倔驴。”
长奇瞪大了眼:“啊?”好新奇的比喻。
说话的时候伸手再次摸向桌子上的糕点。却被一双执书的手无情的拍开。
“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裴元祁问到。
长奇这才正经起来:“查到了,这批货物确实是从水路运过来的,从长丰门进入的汴京,如大人所料,这事情和齐家脱不了干系,”
“也实在是没想到,我白日里在那齐家盯梢的时候,见到的是那齐府的公子一个个穿的都是粗布连个绣花都没有的衣裳,到城外的庄子里去收佃租坐的也是个缺轱辘的马车,齐家也不过一个三进三出的宅院,连房顶上的瓦片都是烂的,修都没得修,看着都穷的要命!
“哎,可谁能想到,这种要杀头的大罪竟然是他们家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