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打我嫁进门来就借口我身子弱没有管家能力,便把那管家权给夺了去,连带着我的一些私产铺子的地契契书什么的也都给收了去,我几次三番的上门去讨要都要不回来”
“就连如今转让明月楼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虽然近几个月没看过账本,可昨日我途径明月楼的时候便进去看了一下,正值正午食客们用餐的时间,那明月楼却只有零星的两三个人……”
说着说着,言小娘子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捏着帕子止不住的抽噎。
“这铺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是她生前全部的心血,结果却被糟蹋成这样…呜呜,我实在是,没脸去见她和父亲……”
提及已经过世的亲人总归是叫人伤心,苏果儿看着也颇为动容,只不过。
闻千禧:“哭啥?婆子抢了你的东西要回来就是?什么对不起父母?要回来不就能对得起父母了?”
苏果儿看向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闻千禧总是这么乐观。不过乐观的背后却未必能理解的了别人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悲伤。
苏果儿:“闻姑娘说的有道理,与其在这里哭泣,还不如想着如何把那铺子要回来,要是叫你父母知道你被欺压至此,怕是又要伤心了。”
第99章
言小娘子:“话是这样说,”
“可我……家里实在是难办,如今婆母捏住了我未曾生育男娃娃的错处,叫我不要再管铺子里的事情,只管放心养身体,早日给夫君诞下子嗣来”
“这酒楼……想要要回来怕是有些难”
她娓娓道来:“我成亲已经二年有余,只生下一女,如今身子弱却怎么也怀不上,婆母揪着了我这个错处,又怎么肯放权?”
“只是可惜了我母亲留下的铺子,曾经月月几万两白银入账,怎么着也都算一笔不小的收入,可如今………我是半块银子都没见到”她拿帕子沾了眼角的泪水。
又说道:“所以我原想着找一个京城的富户来,自己和我婆婆谈,我在从中说和,只把这铺子转让出去就行了,转让出去也比留在这里每日亏银子要好的多”
“可……我瞧着姑娘并非那种家中颇有势力的人,恕我直言,这铺子你怕是拿不下来”她正视道。
闻千禧:“咋?这可是你的东西,那老婆子还能明抢不成?她难道不要脸吗?”
苏果儿听到这话后拍了拍闻千禧的手,示意她不要这么说话,她可以理解言小娘子的处境。
一个小娘子在父母均亡没有母族的情况下,就像是一块肥美的羊肉,谁都想来啃上一口。
她那婆母想来也不意外。
言小娘子:“事情没有闻姑娘想的这么简单,您还是别问了,这铺子我就算租给你们了,你们也未必能拿到手,姑娘不如再去看看别的铺子,兴许还有位置好的铺子正在出租。”
言罢起身就要走。
苏果儿赶紧站起身来说道:“那难道小娘子就准备这样任人拿捏吗?”
她说道,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这话语却叫对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言小娘子:“我自不会这样任人拿捏,可……一切都得等我生了男孩再说,如今我在婆家尚未有立足之地,现下不是跟婆母对抗的好时机”
也确实如此,“孝道”这个词不仅仅关乎着她自己的名声,还关乎着夫君的名声。她不敢也不能置夫君于不顾。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果儿:“既然言姑娘也觉得不应该任人拿捏,那就应该趁早反抗才是”
“如果这次不拿着你婆母的错处的话,日后等她将明月楼嚯嚯到关门了,人家外人都不一定能知道是你婆母弄关门的。反而会说三道四,说你不会打理铺子,”才将这闻名全汴京的明月楼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苏果儿在国公府待久了,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说实在的,像言小娘子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不利于她日后管家的。
也不怪苏果儿多嘴,她也实在是想要这明月楼,索性就帮言小娘子一把,自己也早日将这明月楼拿下。
见言小娘子有片刻的怔愣,嘴里还说着:“这是何意?”
她问道。
苏果儿:“俗话说的好,翻脸要趁早,要不然等你婆母收拾好手中的铺子和银两后,做一个假账说这铺子亏空太多,没有赚银子怎么办?那你这铺子不仅落到了她手里,她还成了一个帮你打理铺子的好人,到时候你可就落不得好了”
反正等明月楼倒闭之后,她婆婆是一定不会承认这铺子是她弄倒闭的,要不然那成什么样子了?
那全汴京的人不都得说她欺负新媳妇啊?
她没那么蠢,所以现在对外口径统一是,暂代身弱媳妇管家,落得了一身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