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回神,看向刘掌柜,眼露精光地询问:“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铺子想要出手,不知道你们东家有没有兴趣?”
“刘掌柜若是牵线成功,日后我们姜家所有女眷的珠宝首饰,都可从你这里买。”
刘掌柜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他心中嗤笑,面上却是挂着十足十的笑容。
“姜小姐放心,我定然会帮您禀告掌柜的一声的,就是不知道您想要卖哪几个地界的铺子?”
……
姜清宁坐在福满斋的二楼包厢内,面前摆着一摞摞的账本,她蹙眉查着账,掌柜悄悄地抬手擦汗。
隔着屏风看不到姜清宁的神情,但却让他感觉到十足十的威压。
“崔掌柜,这个月的盈利,比之上月倒是少了近乎百两银子,后厨的开销窟窿倒是多了一处,难不成这老鼠还会吃银子不成?”
姜清宁随手将账本扔在桌子上,冷笑一声,转头质问站在屏风后的崔掌柜。
崔掌柜几乎是立刻跪下。
他哀戚道:“东家饶命,前几日后厨掌勺的张大厨家中出事,他的儿子烂赌成性将房子都抵押了出去,却还是被人放了高利贷……”
姜清宁皱眉:“这关我福满斋什么事情,难不成福满斋已经沦落到,做善事来博好名声的地步了吗?”
崔掌柜满脸苦楚,想到这事他简直比吞了一万根一针还要痛苦。
“自然不是,只是张大厨他生了坏心,将我提起那一日交给他,采买后厨食材用具的银子全部私吞,竟然用去替儿子还了高利贷。”
“导致第二日许多菜品供应不上,客人们失望而去,因此损失了不少的收入。”
姜清宁眼中寒光尽显:“他们父子人呢?”
这天底下断没有拿她钱财,还想着不干活的买卖。
崔掌柜连忙应声:“这人倒是让我给扣下了,现如今一直在杂物房关着呢。”
“只是那里污浊不堪,还请东家在此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派人把他们提过来。”
姜清宁淡定地坐在天字号包厢喝茶,张嬷嬷跪坐在一旁,抬手为她磨墨。
“东家可要如何处置这人?”
“犯了我的忌讳,自然是哪只手拿的,便砍了哪只手,自古没有让人白占便宜的道理。”
姜清宁语气悠长,神情中夹杂着冷凝,让人望而生畏。
“是,商会的道理一直是这样的,只是这个张大厨是福满斋的老人了,您若是就此斩了他的手,那他的手艺就要绝传,到底是不划算的。”
张嬷嬷长叹一声,说出心中的顾虑。
“嬷嬷糊涂了,他今日敢偷盗福满斋的银钱,明日就敢以次充好,尝过了一次甜头,万万不会就此忘却。”
“我要让他永远地铭记着,得罪我上官商会的后果。”
姜清宁神情讥讽,眉眼中的杀气毕露。
福满斋的顶层包厢为:天、时、地、利、人、和、正、兴,八间上等包厢。
天字号包厢从不对外使用,另外七间便是一经放出,就被京城各处的权贵们抢劫一空,直接全年的包下。
时字号包厢。
男子身穿淡黄色锦袍,面容白皙,双眉舒展似新月,仿佛藏着春风。
他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雅的笑,恰似三月阳暖人心扉。
却在看到面前人时直摇头。
“承元,你说你,出来吃酒都穿着官袍,着实的扫兴不说,还平白让人看着倒胃口。”
第58章 处置
秦休淡漠地勾唇,端起酒盏饮了一口,这酒入口甘甜,后劲辛辣,倒是喝着新奇。
“若是那位知道你又跑出来喝酒,怕是明日太傅就会提着戒尺上门,将你好一顿教训。”
秦休面色清冷,毫不在意他的损话。
“我猜你是绝对不会向父皇告状的,咱们毕竟都是多年的兄弟。”
“你要是今日真的做出一场,大义灭兄弟的戏码出来,我当真是无话可说,从此以后只当是没有你这个好兄弟。”
陆乘,当朝林皇后所出嫡子,及冠后被册封为太子,满朝只与秦休和外祖家,同岁的小舅舅林衡交好。
“太子殿下的一声兄弟,秦休可当不起。”
秦休嘴角微扬,带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的这个太子之位怎么来的,想必你是比我更清楚不过的,若非贵妃娘娘晚生几年,恐怕都没有我和母后出现的机会。”
陆乘丝毫不介意般的说道,眉眼弯弯,令人忍不住亲近。
秦休一顿,敛眸道:“贵妃娘娘此生无此大志,日后若是能做个闲散太妃,带着孩子久居京城,便是秦家最好的祈愿。”
陆乘笑容柔和,如沐春风:“你这又和我见怪了不是,不过是几句玩笑话,只有你才会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