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祈,拿命来!”慕容沣目眦欲裂,拍马挺枪便刺。
慕容祈大惊,没料到慕容沣如此疯狂,竟敢亲自出城突袭,慌忙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两人胯下战马同时嘶鸣着后退几步。
兄弟二人第一次正面交手,眼中都充满对彼此的杀意。
“我的好弟弟,你这是自寻死路。”慕容祈狞笑,挥刀再砍。
“找死的是你。”慕容沣咬牙接话。
周围的厮杀更加惨烈,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慕容沣的突袭虽然凶猛,但毕竟兵力悬殊,眼看就要被源源不断的太子亲卫包围。
就在此时。
一支规模不大的黑衣骑兵,突然从战场侧翼的树林中杀出。
为首一人身形矫健,脸上覆盖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其手段凌厉无比,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战场局势瞬间改变,让慕容祈后军大乱。
“哪里来的军队。”慕容祈又惊又怒。
面具将领直冲慕容祈所在,口中发出清冷的厉喝:“太子慕容祈弑父篡位,其罪当诛,杀!”
慕容祈气得差点吐血:“胡说八道,给我杀了他!”
谣言一旦种下,效果是致命的。
慕容沣忙喊:“慕容祈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众将士随我诛杀此逆贼!”
慕容祈腹背受敌,忙在将领的护卫下逃窜。
城头上,潞州守将看着城外戏剧性的一幕,目瞪口呆。
这些北狄人自己竟然先打起来了?
而且还爆出如此惊天的内幕?
他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忧虑。
“将军,我们……”副将迟疑地问道。
守将猛地回过神,眼神闪烁,眼下或许是机会,是趁乱出击还是固守待变。
就在他犹豫之时。
慕容沣见慕容祈后撤,勒住战马扬声道:“多谢阁下援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是哪一路英雄?”
那面具将领勒马停住,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庞露了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正是姜清宁心腹暗卫大统领夜枭。
“殿下别来无恙。”
“是姜清宁派你来的?”慕容沣沉声问道。
“主子料到太子殿下或有异动,特命我暗中策应殿下。”
夜枭语气平淡,“太子慕容祈弑父篡位罪证确凿,请殿下速整兵马平定叛乱。”
慕容沣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个女人远在京城,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操纵着千里之外的战局,将他们兄弟二人都玩弄于掌心。
但……
慕容沣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悲愤之色:“什么?大哥他竟然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多谢将军告知,本王定当清理门户以慰父王在天之灵!”
他转向麾下将士,声音沉痛而激昂:“众将士都听到了,太子慕容祈弑父篡位,天理不容,我等乃北狄忠良,岂能屈从于此等逆贼,随我讨逆,诛杀慕容祈!”
“诛杀慕容祈!”
就连城头上的潞州守军,听到这番对话,也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北狄内乱至此,对他们而言,似乎是好事?
慕容沣信心大增,向着慕容祈后退的方向追击而去。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眼看太阳西沉,慕容祈心中升起一丝恐慌和绝望。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从他收到姜清宁的信开始,他就一步步落入这个陷阱,父王的死绝对和那个女人有关。
“太子殿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下一刻,一支黑羽长箭带着破空之势直射而来,穿透慕容祈的胸膛。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而后一头从马上摔了下去,再无气息。
慕容沣勒马站在尸山血海之中,不敢想和他斗了这么多年的慕容祈,就这样死在夜枭的黑羽箭下。
这一仗他赢了,赢得出乎意料。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夜枭,只见她干练的收了弓箭,面色淡漠地指挥手下清点俘虏,收缴兵器,仿佛早已习惯。
“将军……”慕容沣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夜枭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殿下请尽快收拢降卒稳定局势,另外与主子的合作还请殿下千万别忘。”
巨大的诱惑和机遇就摆在眼前,但慕容沣却感到一丝寒意。
这一切,似乎都早已被那个远在京城的女人计算好了。
慕容沣终于颔首答应:“待整点好一切,本王就会向京城进攻。”
潞州。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副将茫然。
守将深吸一口凉气,看着城外正在收拢降兵,实力反而大增的慕容沣,苦涩地道:“还能怎么办?开门……请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