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姜清宁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陈元礼老奸巨猾,当年构陷我父兄他递的刀笔最狠,淑妃在后宫仗势欺人,陆祯觊觎储位已久,这一家子早就该清算了。”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冰冷的石桌上轻轻敲击:“今晚买通永和宫负责传话的小太监,让他请陛下务必移驾淑妃处,王德顺还需要借机支开。”
“永和宫内,我来安排妥当。”秦休点头。
“但这还不够像谋逆。”贺宁沉吟道。
“自然不够。”
姜清宁眼中寒光闪烁,“参汤下毒,小太监行刺都要安排妥当,场面越是混乱之际,越需要一场恰到好处的刺杀。”
“我们既要让淑妃有口难言,让陈元礼体验一下有口难言的结局。”
贺宁瞬间明悟:“嫁祸陆祯弑父夺位?”
“没错,我要让陈家所有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尚书家中,你打算如何做?”秦休开口询问。
“自然是他们当年怎么对待我父兄的,如今我就要一笔一笔的全部还回来啊。”
姜清宁眉眼弯弯,笑容温和中夹杂着杀意。
“只有让他们体会到切实的愿望和痛苦,才能明白下辈子要做个好人才是。”
“这是我准备的通敌叛国的罪证,届时会让人放入陈元礼的书房之中,还有他和府上幕僚,来往官员们买卖官位的证据,全部都在其中,真真假假,掺杂着的才是最真的。”
第184章 想不到标题+1
宁阁。
空气中弥漫着清洌的茶香,姜清宁未着披风,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乌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简洁的白玉簪。
她端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张微缩的永和宫布局图,线条精细,连几处隐秘的角门和侍卫换防的间隙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烛光跳动,映着她苍白却异常沉静的侧脸,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冰封的寒潭。
一只不起眼的信鸽稳稳落在窗沿上,紫苏熟练地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细小铜管,倒出里面卷得紧紧的纸条。
姜清宁接过信封,指尖展开,是秦休刚劲短促的笔迹:“一切已安排妥当。”
姜清宁指尖在几个字上轻轻划过,眼中寒芒一闪即逝。
她提笔蘸了遇水即消的墨汁,在一张同样大小的素笺上飞快写下:“子时三刻行动,切记,注意安全。”
墨迹未干,她已将纸条卷好,重新塞入铜管,系回信鸽腿上。
信鸽扑棱一下翅膀,再次融入窗外无边的黑暗。
做完这一切,姜清宁拿起另一份密报,目光落在名单上几个被朱砂圈出的名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贺宁那边……”她声音低低响起。
窗边的知秋立刻回身,低声道:“小姐,贺世子半个时辰前已离府,暗卫回报,他带着人已潜进陈府。”
姜清宁微微颔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陈元礼,当年你构陷我父兄通敌的刀笔字字诛心,今夜就用你满门的血,来祭奠我姜家蒙受的冤屈。”
陈府高墙深院,巡夜的家丁懒洋洋地沿着固定的路线走动,哈欠连天,浑然不觉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内院。
贺宁一身夜行衣,完美融入阴影之中。
避开一队打着哈欠的护卫,贺宁如鬼魅般闪到书房窗下。
窗棂紧闭,他取出一根的铜丝探入锁孔,手腕极其轻微地抖动几下。
“咔哒。”一声轻到几乎不存在的脆响。
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贺宁身形一缩滑了进去,两名暗卫紧随其后,一人留在窗外把风,另一人迅速关上窗户。
书房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陈年书墨和檀香的味道,贺宁避开桌椅摆设,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他目标明确地拉开左侧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抽屉,按照姜清宁的嘱托,这是陈元礼存放重要私信和尚未归档奏疏草稿的地方,贺宁从怀中摸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书信放入进去。
做完这些,贺宁犹嫌不足。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案,最终落在砚台下压着的一叠普通公文上。
他抽出最下面一份看似无关紧要的文书,在末尾空白处,用一支蘸了陈元礼常用松烟墨的笔,飞快地添了几行小字:“……成败在此一举,吾孙登基之日,尔等皆是从龙功臣。”
墨迹未干,他又将这份公文原样塞回最底层,用沉重的砚台压好。
“头儿,好了。”
负责搜查另一处暗格的暗卫低声禀报,手中拿着几本看似普通的账册,“按您的吩咐,这几本盐银和丝绸的账册里,夹了几张北狄王庭特有的金箔礼单,还有一小包北地才产的金丝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