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沉声开口:“我知道了,安平伯是一片好心,知道我们人手不够,前来帮助的对吧?”
荀臣张了张口,哑然地发现,他此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张嬷嬷,快带安平伯去帮忙搬箱笼,咱们恰好人手不够呢。”
姜清宁掩唇,眉眼含笑,引得荀臣下意识就和张嬷嬷走了。
待搬起沉重的差点闪了腰的箱子时,荀臣俨然察觉到不对。
他明明是因为昨夜之事来质问荀姜氏的,为何在这里搬上来箱子。
“呀,安平伯多年习武,难不成连个小小的箱子都搬不动?”
姜清宁惊讶,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呼声。
男人的自尊心浮现,荀臣当即开始干活。
安平伯府门外。
姜清宁望着全部装箱,一直延续到街头的嫁妆队伍,不由得勾唇浅笑。
“咱们总算是跳出来这个虎狼窝了。”张嬷嬷感叹。
“嬷嬷,咱们未来有大好的前程,莫要忧心太甚。”姜清宁安慰她。
望着快装完的货车,她颔首道:“我们走吧,先去新家。”
昨日她交了一百五十两的定金,张衙役便把钥匙先给了她,那座宅院荒废已久,还需好好地先过去打扫。
“您说的是,未来都是好日子。”张嬷嬷扶着她走下台阶。
“站住!”一声威严急促的训斥声传来,伴随着焦急的脚步声。
姜清宁身影一顿,感叹道:“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她仪态端庄地转回身,望着匆匆赶来的老夫人。
白清漪在她的身旁搀扶着,一副乖巧温顺的好儿媳模样。
“老夫人难不成是来送清宁的,可真是折煞我了。”姜清宁微微低头,代表行礼。
老夫人见到他这副模样,气得险些一个仰倒。
“这就是你对婆母的态度吗?!姜清宁,你的家教呢!”
白清漪柔声提醒道:“姨母昨日姜小姐已经去京兆府衙登册了,她现在不是安平伯府的人了呢。”
老夫人怒哼一声:“那也要对长辈有该有的态度,姜家是怎么教她做人的,这般品行恶劣,出了安平伯府也是人人厌弃的存在!”
姜清宁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勾唇道:“既然老夫人不是来送清宁出府的,难不成还是想要我的嫁妆?”
“什么你的嫁妆,那是我安平伯府的财产!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机吞下我安平伯府的宝物,我今日就要开箱检查!”
老夫人气势强硬,狠狠地将手中拐杖驻在地上。
她呸,死不要脸的贼老妇!
“原来老夫人当真是在惦记我的嫁妆,不知您这番举动传出去,
是否会引得京城人人笑话,是否影响老夫人再找一个单纯良善的儿媳。”
姜清宁冷笑,这个老妇当真还是贼心不死。
“我说了!这里有安平伯府的宝物,谁敢笑话我们堂堂伯府!”
老夫人气得厉害,挥开白清漪的手,对着姜清宁斥责道。
白清漪猛地被人推开,连地后退几步,借着婢女的力道,才险些站稳。
她望着老夫人,然而后者眼中只有眼前的算计和利益得失,更多的对姜清宁嫁妆的占有欲。
她伺候姨母如此之久,竟还是能轻易地伤她……
“老夫人当真是热爱空口无凭。”
姜清宁嗤笑,眼尾扫视到无数围堵在四周的百姓。
她眼眶一红,悲戚开口:“昔日老夫人说我家中长辈不祥,必须为夫君祈福,将我强制送入道观,三年不得归家。”
“我在安平伯府的后院被关了五年,被勒令不得出入安平伯府,唯一的出行机会,竟然是去往道观的来回。”
“如今央地安平伯善心大发,签下和离书,放我一条生路,却不想临了出了伯府,又被您如此冤枉。”
姜清宁心底偷笑,其实她在骗人,她经常偷偷跑出府,去名下的商铺里查账。
早在几年前,她就看透了夫家靠不住的本质,开始尝试着做生意,毕竟握在自己手中的银钱才是最靠谱的。
老夫人斜眼看着姜清宁,心底满打满算的厌恶。
“昔日你父兄遭受贬谪,是我安平伯府收留你护佑你,如今待久了厌烦了,岂容你说和离就和离!”
姜清宁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含着眼泪,要掉不掉的,可怜至极。
“难道女子出嫁之后,便不能和离了吗,可是这乃京兆府衙的同知大人,亲自点头应允的啊。”
“没错!”安平伯老夫人高声应答。
白清漪察觉到周围百姓的面色逐渐不好看,她内心得意。
姜清宁就可劲儿地败坏着她自己的名声吧,最好败坏的人人喊打,届时省得表哥心慈手软,再将她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