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啊,怎的从前好似见到过?”
“她呀?不是安平伯的前妻姜清宁吗,那个轰轰烈烈的闹着要和离,最后和秦国公府做邻居的那位。”
此话一出,在场的贵女们纷纷侧目,望着姜清宁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的审视,更深的则是鄙夷的意味。
“我可听我父亲说了,这姜清宁最近可是非常得秦世子的喜欢,
秦世子多次被她拒之门外呢,我瞧着她就是心机深沉,故意攀上了高枝儿才和离的。”
“不过是一个成过亲的、生过孩子的老妇人罢了,也就能骗骗没有过通房侍妾的秦世子,世子光风霁月,早晚会看透她的本质,将人弃之如履。”
贵女们大多数都是因为这里的男子们而来,一是如今太子陆乘即将选太子妃,二是秦国公夫人最近总是向儿子成过婚的好友打听,婆母都是需要做些什么来与儿媳和睦相处。
第82章 是你
这让大家心中纷纷抱着期望,争取让秦国公夫人眼前一亮,看到自己的闪光点。
紫苏不忿地开口:“小姐,她们说的也太过分了,明明是秦世子对您紧追不舍,但怎的到了旁人的口中,就是您故意引诱秦世子。”
姜清宁安静地坐在角落,并不在意这些言论。
她的目光敏锐非常,穿透熙攘的人群,牢牢锁定在勋贵子弟聚集的骑射区。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自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正是和画上一般无二的人,奉国公嫡幼子、新科武状元林衡。
“小姐看到他了?”
紫苏没听到回答,循着姜清宁的视线看过去。
“竟然真的是他,和当初的那支箭矢一模一样!”
紫苏连忙躬身,附在精确耳边,震惊不已地开口。
“稍安勿躁,待我们寻找机会,有的仇,必须自己亲手报才有意思。”
姜清宁敛眸,心中筹谋着计策,再次抬眼望去。
林衡正轻松地呃调试着一张外观古朴、线条流畅的强弓,弓身似由眸中坚韧的异木制成,隐隐泛着幽光。
旁边侍从捧着的箭囊里,插着十几支尾羽雪白、箭簇寒光闪闪的特制箭矢。
周围几个同样年轻的勋贵子弟正围着他,言语间满是恭维与艳羡。
一位锦衣少年奉承道:“林小公爷,您这张破云弓据说有十石之力?我等便是拉开都费劲儿,您却能开弓如满月,当真是神勇啊!”
另一人附和:“是啊是啊,待会儿陛下考教,定要让那些不开眼的瞧一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箭术无双!”
林衡闻言,冷若冰霜的神情隐隐松动,嘴角微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矜傲。
他随手拿起一支箭,指尖拂过冰冷的箭簇,笑道:“陛下隆恩,自当尽力,只盼今日能猎得几头像样的猎物,不负陛下期许。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这副姿态落在姜清宁的眼中,却如同烈火烹油。
“小姐……”
紫苏站在姜清宁的身后,看到了林衡的这副模样,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恐惧。
姜清宁抬手,示意她噤声。
她的目光冰冷如刀,紧紧盯着林衡手中的弓箭。
秦休走出贵妃的营帐,穿着与姜清宁同色的骑装与披风,目光不由自主地循着她的身影望过去,然而却发现她正痴痴地望着一处。
追随半晌,目光落在英姿飒爽的林衡身上。
秦休的眸光沉了沉,目标明确地朝着姜清宁走过去。
“小姐,秦世子来了。”
紫苏注意到秦休的身影,连忙提醒姜清宁回神。
秦休走到姜清宁的面前,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了她的所有视线,让姜清宁的眼眸中只能有自己的存在。
姜清宁回神,恰好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眸光流转,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之中。
“秦大人,这皇家猎苑当真是与寻常的郊外不同,上次见到这么多的人,还是在幼时随着父母一同入宫参加年节。”
姜清宁眉眼含笑,语气之中充满了感激。
秦休盯着她,沉声问道:“姜清宁,你放才在看什么?”
姜清宁心弦紧绷,忍着开口的欲望道:“不过是被少年英才吸引了目光,想到我兄长从前的时候,他的箭术亦是继承了我父亲的真传,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真?”秦休皱眉问道。
他方才明明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绝不会看错,所有姜清宁再骗他。
秦休正欲追问,御帐方向传来内侍高亢的宣旨声:“陛下有旨!春狝开始!诸勋贵子弟们大可尽展所能!获猎最丰、猎物最珍贵者,陛下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