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月猝然回头,鼻尖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她朝后面仰了下头,发现自己正埋在人家怀里。
“这哪是胸膛,分明就是块铁板嘛!”沈照月默默在心里吐槽。
她捂着发酸的鼻子看向他,视线顺着军绿色便装往上攀爬,这才看清男人的全貌。
这个扶住她的男人,未免也太高了吧?
沈照月心中惊讶,扶住她的男人即便是在这拥挤的车厢里,也高得格外突出。
男人轮廓如刀劈斧削,眉骨下压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皮肉直抵灵魂,偏生又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颚线条紧绷,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连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都透着股野性的力量感。
沈照月打量了一下。
这哪是后世那些涂脂抹粉的小鲜肉能比的?
分明是从战争片里走出来的硬汉,连毛孔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好有男人味一男的!
“站稳了。”男人将她扶稳之后,就立即收回了手,极有分寸感。
甚至目光都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留下这句话便继续往前走去。
就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给沈照月。
“诶……”沈照月回过神来,正想开口道谢。
可那个男人走得实在是太快了,即便在拥挤的人群里,好像一点也不受影响一样。
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肩膀宽阔,步伐沉稳,所过之处人群仿佛自动分开一条道似的。
不得不说,这长得高还是有优势的。
沈照月抿了抿唇,道谢的话只能咽回喉咙里。
“算了。”沈照月耸耸肩,不是她不讲礼貌,实在是没来得及道谢。
第18章 火车上的厕所要人命
“呼……”
好不容易挤进卧铺车厢,沈照月顿时感觉像挣脱了枷锁一般,整个人都轻巧了一大截,她长舒一口气。
卧铺票贵,买的人少,这里的人流明显稀疏了许多,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没了拥挤的人潮,沈照月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铺位,是个靠窗的下铺。
当身体终于陷入略显坚硬的床垫时,沈照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可算是能坐下了。”
然而刚放松下来,她就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湿冷的黏腻感。
在刚才挤火车的时候,汗水早已经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此刻正紧贴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沈照月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才发觉发丝都黏在了脸颊边。
窗外,站台上的人群还在推搡拥挤,叫嚷声隐约传来。
沈照月用力推开车窗,虽然火车还没开动,但也有丝丝缕缕的微风吹进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暗自庆幸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至少还能开窗透气。
否则车厢里混杂着汗臭、烟味和食物气息的浑浊空气,实在令人窒息。
“坐个火车,还真是不容易呢。”沈照月轻声感叹着,手指已经搭上了小皮箱的铜扣。
看似是在箱子里翻找,实则借着箱子的遮掩,悄悄从空间里顺出了两个黄澄澄的橘子。
当冰凉的果皮触到指尖时,沈照月突然笑了起来:“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动。”
车站、橘子,这场景倒是应景得很。
可惜,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并没有人能陪她玩梗。
唉……
有点无聊呢!
沈照月眼睑垂下,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让她此时的神色,显得有些许落寞。
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随着橘子皮剥开,清新的柑橘香气稍稍驱散了车厢里的闷浊。
不大一会儿,乘客才终于是都登上了火车,火车缓缓启动。
沈照月从窗外收回目光,继续百无聊赖地坐着。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这堪比硬座的卧铺,我竟然要坐三十个小时?”才坐了没多久,沈照月就有点坐不住了。
她就才坐这么一小会儿,就觉得腰疼、背也疼,沈照月不由得怀疑,她能不能撑到下火车?
————
中午时分,列车员推着锃亮的铝制餐车缓缓经过,清脆的吆喝声在车厢里回荡。
“盒饭!热乎的盒饭,只要五毛一份!”
“站台才卖两毛,这盒饭也太贵了吧?”车厢里,有乘客抱怨起来。
旅途漫长,有的人提前准备了食物,也有人虽然没带,却嫌贵忍着饿的。
列车员推着餐车走过一节又一节车厢,铝制饭盒摞得老高,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随着餐车走过,几缕饭菜的香气在闷热的空气中飘荡,让人忍不住肚子咕咕叫。
“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盒饭好不好吃。”沈照月听到叫卖声,不禁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