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忍着泪意,“我请了好几个炼丹师了,都说丹田碎裂无法修复,华哥哥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本来是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年,怎么能接受现在这样的结果。
十几岁的孩子,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是情有可原。
云归月抿唇,“今夜阳天拍卖场会来一位十分厉害的炼丹师,她有办法让云华的丹田恢复,你们记得今天晚上去找她。”
说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云潇潇张了张嘴,“好奇怪哦,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呢?”
枫蓝音房间中,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眼角不断地流出眼泪,痛苦的揪着心口的衣领,口中不断念叨着:
“我的月儿……”
云潇潇看着云望不解,“父亲,夫人这是怎么了,姐姐虽然受了伤,但是现在看着还好啊,夫人这样子倒好像是姐姐已经死了似的。”
“你这孩子,乱说话。”
手中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温和的训斥一声,眉眼柔和,周身却没有半丝灵气波动。
只是此时眸中的光晦暗不明。
夫人这个样子不是没有道理的,月儿此番回来或许有什么蹊跷。
云潇潇吐了吐舌头,“所以我们今天请来炼丹师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给夫人看一下。”
“不必。”
“夫人,你醒了。”
云望上前一步,从刚才受伤之后夫人便一直浑浑噩噩的,现在目光却清明异常,只是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恨意。
“潇潇,你先出去。”
云潇潇不懂但是听话,“是,夫人。”
云望知晓此时非同小可,于是严肃起来,“怎么了夫人?”
“云望,现在的月儿并非是月儿。”
云望脸色骤变,但是看到枫蓝音如此认真的神色,还是坐下来仔细听着。
“不知道云望你可还记得,月儿刚出生的时候来我们家的那个疯老头子?”
“记得。”云望一说,当年那疯老头子说的话一下子都浮现在眼前,“嫂子是说,一魂双体?”
“是,我观察,我们的月儿应当是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便是另一个魂魄。”
“那……”一瞬间,云望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大小姐不管再多不堪,那也是他的侄女,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但是现在就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那嫂子打算如何做?”
枫蓝音垂眸,“我难过,但是那孩子也未必好受,我瞧着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重伤晕倒之际抱着我,喊着娘亲眼泪直流,可是醒来之后,却不愿意再叫一句……
我想她也是意外死亡的,且死的或许和月儿一样惨。既然事情已经如此,我们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情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像对待月儿一样对待她。
至于月儿,我们找个机会立衣冠冢吧。”
这一番话沉重的就连云望都开始难受起来,不知道嫂子是如何能平静的说出来的。
“我知道了,嫂子。”
第28章 难道她也看过别人的屁股?
云归月捂着心口,进门的一瞬间“噗”的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撕.裂的痛意让她紧紧皱着眉头。
该死的,龙秀不过元师境的实力竟然就能将她伤成这个样子。
云归月指尖泛白的捏着门框,直到胸膛又一阵痛意,她终于坚持不住松开了手指,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向地上。
只是意料之外的,她落入一个冰凉但宽厚的怀抱中。
雪莲的香气钻入鼻尖,云归月雪白的手腕上一条骨链逐渐显现。
“本尊才走开一会儿,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君玄澈蹙着眉头,“脸怎么白成这样,可真是不好看。”
一边说着,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丹药,缓缓送入她的口中。
痛意几乎让云归月无法思考,闻到药香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药吞了下去。
冰凉的唇划过君玄澈之间,泛着银光的眸子有了一瞬间的波澜,转眼间消失不见。
痛意缓缓消散,云归月抚着手腕上的骨链,声音颇为疲惫:
“你去哪里了?”
“怎么,想本尊了?”
云归月:“……”
空气一瞬间有些尴尬,君玄澈捂着嘴咳了两声,像是在掩饰什么。
“有点事情要去解决一下,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
云归月蹙眉,骨链的光泽明显都暗淡了一些,就连君玄澈的气息也更虚无缥缈。
她想要从食铁兽的心声中听到什么,结果却只听到了它在骨链中吭哧吭哧啃竹子的声音。
看在丹药的面子上,云归月还是开口,“灵体还是不易现身的,若是被仇家发现容易神魂俱灭。”
君玄澈倚在窗前,眸子些许揶揄,“那怎么办,有人一生气就要将本尊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