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曾不想?”
严知婉捏紧了帕子,满腹的耻辱:“为了早日怀上龙嗣,我都低下身份去讨好那个卑贱庶女了,好不容易让陛下去了蕙兰宫又如何,还不是让我和侯府颜面尽失贻笑大方!”
“主子息怒…”
“不过有一点我是看清楚了。”
严知婉吸着气冷静下来:“陛下和朝堂都需要我父兄的助力,苏瓷就算再得宠,可没有孩子,陛下不会让她越过我的位份,届时皇后一倒,我便是宫里唯一有资格登上后位的人。”
花枝看了眼主子手腕的红珊瑚珠串。
“还是主子英明,当初没有揭露皇后的恶行,只是偷偷换了那害人的珠子,不光让后宫这些年没有所出,还拿捏住了皇后的把柄,一朝事发,皇后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是呀。”
严知婉垂眸拨着手串,语气冰冷:“以前陛下少有临幸嫔妃,后宫无所出也情有可原,可如今苏瓷太过受宠了,时间一长无孕,必会引起太后陛下的注意,届时皇后恶行暴露,那功劳就是苏瓷的。”
“所以这个人不能留,揭露皇后恶行的大功臣,只能是本宫。”
……
景明宫。
“陛下,臣妾来啦~”
玄奕抬眸。
春寒陡峭,佳人只穿了一袭月白长裙,笑容娇俏,墨色发间只别着两支淡绿玉簪,纤腰袅袅脚步轻盈。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至简至纯,却魅惑无双。
“呀陛下,墨水都滴下来了。”
苏瓷连忙拿开他笔下的奏折,无意瞥了眼内容,微顿放下。
玄奕放下批注的朱砂笔,略显尴尬起身。
“庄裕,备膳。”
“是,陛下。”
秦嬷嬷见苏瓷娇俏冲她眨眼,微笑跟着退出殿外。
玄奕挑眉,盯着毫不掩饰神情的人儿。
“有话说?”
“嗯呐~”
苏瓷拉着人坐到软榻上,狗腿奉上茶杯。
“陛下,我听说御花园西侧的梅花林开了,还特意和贤妃姐姐绕去西园看了,好美呀,所以我打算过几日在那办个赏梅诗会,邀请众嫔妃还有京中官眷一起热闹一下。”
“诗会?”
玄奕微蹙眉。
这丫头作诗古怪,也只会在他面前胡闹而已,断不敢当众给自己找难受…
“对啊。”
苏瓷扯着他衣袖晃悠:“后宫办诗会要太后娘娘同意才行,可昨晚你又来我宫里了,我怕去了会挨骂,只好求陛下帮我了…”
玄奕耳根微麻,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
“你不通宫务,不若把操办的事交给贤妃,你也能轻轻松松参加诗会。”
“哎呀不行,姐姐说她不…呃…”
苏瓷连忙掩嘴,胡搅蛮缠继续晃人:“人家就想自己操办嘛,人家长这么大都没参加过什么诗会,更没机会操办诗会,陛下您就帮帮人家嘛,也给人家一个学习的机会呀~”
“……”
“陛下…”
苏瓷扁嘴看着犹豫的人:“好啦好啦,人家承认有私心的啦,在别院的时候爹爹告诉我,阿娘被岁末宫晏刺杀之事吓坏了,天天念叨着想见我一面,可我娘是妾,不能随意进宫,上次已经是太后娘娘格外开恩了,不好再开一次的…”
“…好,朕让内务府配合你,太后那边朕会替你说话的。”
“哇~真的吗?”
苏瓷高兴献了个清脆的啵啵:“陛下真好,爱你哟,笔芯~”
“……”
玄奕无奈把扰人心绪的丫头扯进怀里,眸色却沉了下来。
想来是贤妃的主意了。
其中目的,自然是冲着这傻丫头来的…
……
昭华宫。
神色阴郁的皇后听完李嬷嬷的话,惊诧转过头。
“诗会?”
李嬷嬷点头:“是淑妃操办的赏梅诗会,后宫妃嫔都会参加,还邀请了十几位官员贵眷,娘娘的姨母和表姐也在名帖上。”
皇后一顿:“淑妃怎么会邀请本宫姨母和表姐?还让本宫也去诗会露面?”
“并不是淑妃的主意,是太后娘娘。”
李嬷嬷说着面露一丝鄙夷:“那淑妃到底是庶女出身,只会以色事人不通俗务,操办个诗会把内务府弄得人仰马翻,请帖什么的乱成一团,所以您姨母和表姐才趁乱取到了邀贴。”
“呵。”
皇后冷笑一声:“能让太后陛下如此纵容她胡闹,也是她的本事,不过这已经超出了本宫的预料,苏瓷太过受宠了,陛下为了她竟然不惜打汝南侯的脸,本宫如今步步维艰,难保她不会趁机找事…”
“娘娘,还有一件事。”
李嬷嬷看了眼门帘外,压低声音:“奴婢纳闷,淑妃庶女出身文墨粗陋,怎么无端端要办什么诗会,一打听之下果不其然,是贤妃撺掇的,如今贤妃良妃帮着太后管理宫务,这两日也在全力配合淑妃操办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