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曜儿真乖…”
太后亲着摸她脸的小胖手,双眼忍不住通红。
幸好…
苏瓷抓着玄奕的手也缓缓放松,低低喘着气。
“……”
玄奕把僵硬的人儿搂进怀中,黑眸凌厉阴沉。
……
五月,夏初临。
草木温润,熙阳和暖。
前段时间突然消失的宣平侯楚世子再次回京,满京城的闺秀都沸腾了。
据说城门到宣平侯府的那条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然而翌日早朝,楚世子呈上的一盒子书信,却震惊了朝野。
闻名大雍的凌云山凌云大师竟是北狄奸细!
而先帝驾崩前,大雍与北狄那一战落败的原因,竟是因为当时的太尉,如今统领百官的宋丞相,在给凌云大师的私信中提前泄露了行军路线!
“陛下!”
宋相脸色铁青,愕然下跪:“陛下圣明,老臣从不知此人是北狄奸细啊!”
几名老臣也纷纷出列。
“陛下,凌云山北狄奸细潜伏大雍多年,处心积虑交友甚广,朝中京中也有不少人视其为友,宋相是被奸人所诱的啊!”
“陛下,宋相乃我朝巩固重臣,沥尽心血为朝堂所用,不知者无罪啊!”
砰!
玄奕重重把信拍下,浑身寒气猛烈。
“昔年那一战大雍惨败,我军众多精锐之师命丧敌军埋伏,战败之讯传至京城,先帝悲痛欲绝呕血不止,以致一病不起英年薨逝!而今,尔等竟然妄图劝朕不治罪魁祸首之罪!”
“陛下息怒!”
宋相重重磕头,老泪横流:“陛下,是老臣识人不清才会酿下大错,老臣糊涂啊,老臣如何对得起先帝多年的信任器重啊,请陛下赐死老臣吧,陛下…”
“呵。”
楚云州突然冷笑一声。
“宋相倒不用着急提您与先帝的交情,还是先听听北狄奸细的口供再说吧。”
“……”
宋相愕然抬头,对上君王冰冷如箭的视线。
玄奕举起手中的供词,一字一句。
“大战前夕,你确实不知对方乃北狄奸细,然你身为大雍之臣,竟擅自向一江湖之人泄露军机要密,此乃失职大罪。”
“大战过后,先帝临终前亲下旨命你为丞相,助朕稳定朝局,彼时,对方已然向你坦诚北狄奸细身份,更以你泄露军机叛国之书信相要挟,逼你将我朝机密告知于他,而你为保丞相之位,竟应允了他,此乃叛国之罪!”
“前年朕南巡暗访盐政,未及三月遭伏击行刺六次,其中五次乃北狄暗探所为,究其缘由是你将南巡路线泄露了出去,此乃不赦死罪!”
“……”
众臣惊愕当场。
那几名出面求情的老臣更是惨白了脸,抖着手指向瘫软的人。
“你,你竟然,竟然早就知道…”
“宋溯光,你竟然叛国!”
“混账东西!你如何对得起先帝啊!”
“不,不是…”
宋溯光连连摇头:“陛下,老臣绝对没有叛国啊!”
“是那个奸细诬陷老臣啊,他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故意要折断陛下的臂膀,祸乱我大雍朝堂呐陛下!”
“够了!”
随着君王的怒喝,一个青色小铜瓶滚落在宋溯光面前。
瓶口渗出了些许水渍。
“去年末,你筹谋多年暗杀北狄奸细的布局已成,原可以就此将所有往事抹除掩盖,但对方却察觉出了你的忧虑,以一种名为淡水的药物,还有两名精通易容术的女子作为交换,让你放他回北狄。”
“……”
宋溯光萎然瘫软,绝望闭上眼睛。
“这,这是什么药…”
“徐大人别碰。”
楚云州开口阻止一个想去嗅闻的老臣,剑眉紧蹙。
“此毒无色无味,入口或者滴入眼睛鼻子耳朵等地方皆可渗入体内,中毒者丝毫不察,但不出三日便会神智全失,如同痴呆儿,无迹可寻,无药可救。”
“痴,痴呆儿?”
“对。”
楚云州冷冷看向宋溯光:“此毒药名为淡水,是当年北狄莲太后独门所创的奇毒!”
……
第93章 安全期不安全
“……”
四下一片死寂。
北狄莲太后,那可是个人神共愤的祸国妖后。
据闻她出身巫毒门派,心狠毒辣,为了固宠把北狄王的十余名王子变成痴呆儿,任意虐杀,直到她诞下王子,她竟然连北狄王也杀了,扶持幼儿登基垂帘听政。
在位期间用毒控制百官,更是为了试毒大肆抓捕民间婴幼儿回宫圈养残杀,据闻还生食幼儿心脏维持容貌不老,待北狄王成年也不愿还政,竟以亲孙子性命要挟,最终被忍无可忍的北狄王亲手绞杀。
此妖后虽已经死去多年,但生前所做之事,如今依旧闻名四海,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