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宫里里外外也严阵以待,就算苏瓷再没心没肺,也难免压力山大。
她跟太后说了好多次有预感是个公主,太后也温和表示公主皇子都好,健康平安就好。
可行动上却完全照着她生皇子的阵仗来…
玄奕看不得她抱着圆鼓鼓的肚子苦恼,安抚一番去了宝荣宫请安,委婉表达了来意。
可太后却笑容满面。
“哀家这般阵仗可不只是对待皇子的态度,若是个公主,那也是哀家第一个孙女,皇帝金贵无比的大公主,怎么就有压力了呢。”
玄奕微笑:“如今酷暑,淑妃有孕原就体热,胃口也减了不少,难免有些不适,她的意思是怕让您失望。”
“哎,这懒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多心思了。”
太后笑呵呵摆手:“皇帝可记得五月中旬,法华寺的法如大师进宫给哀家请安之事?”
玄奕点头:“自然记得,法如大师年迈,上一次进宫还是十年前为皇祖母祈福,这次却自主进宫给母后请安,朕还颇觉惊讶。”
“是呀,哀家起初也甚是疑惑。”
太后神色欣喜:“皇帝可知,法如大师说,淑妃腹中这胎儿乃是我大雍福星,其母命格因孕相有所变动,与皇帝命格极配,相辅相成,定能儿孙满堂人才辈出。”
玄奕惊讶扬眉。
“原来母后在见过法如大师之后,再没劝过儿臣雨露均沾,也不再理会宫外的无稽之谈,是因为这个。”
“呵呵,一半原因是这个吧。”
太后说着无奈笑道:“哀家也实在怕那娇气丫头掉泪珠子,都快当母亲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敢跳脚撒泼给你看,回头动了胎气,那哀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玄奕轻笑点头:“难怪秦嬷嬷总说,其实宫里最宠淑妃的是您才对,朕都排您后面。”
……
第78章 造反?
“哈哈,说来哀家这辈子最遗憾之事,莫过于没能生个贴心的小闺女,就生了你这个古板老成的儿子,选件衣裳首饰胭脂水粉都没人给个意见。”
太后笑得欣然:“淑妃这丫头纯真烂漫,但又懂事机灵善解人意,生气了撒泼闹脾气都是娇娇软软的,半点不让人讨厌,满足了哀家对小闺女所有的幻想期盼呀,哀家就是想装着冷脸训斥吧,还禁不住她把骨架子都给你摇散。”
太后说着感慨看着满眼笑意的儿子。
“最关键的是,她能让我儿子开怀,发自内心地笑,这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感到最欣慰最高兴的事。”
玄奕微顿,笑容更深了几分。
“您何尝又不是因为她多了欢笑呢,母亲此话,儿子也想原样送回给您。”
法如大师虽是他请进宫的,话也是他的意思。
苏瓷让这个冷冰冰的皇宫有了家的温馨,在他人生道路上开满了遍地的璀璨花朵。
他和苏瓷的孩子,也必会是大雍的福星。
……
随着泰王回朝,安稳的朝堂迎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玄辰神色凝重拱手。
“陛下,臣刚入越州地界之际,便接连遇到了七八拨衣衫褴褛的乞儿,询问之下方知都是岭东之地的灾民,这些灾民不是自主逃难,而是被赶出岭东家乡的。”
“赶出岭东?”
玄奕微微蹙眉:“赈灾使程锦怀何在?”
玄辰垂眸,声音多了几分怒意:“回禀陛下,程大人和两位协理赈灾大人,早在今年三月就被暴动的假灾民围困杀死了!”
“什么!”
朝臣一片惊愕哗然!
“程大人死了?!”
“怎么可能,那这半年来捎回的灾情奏折是谁写的?!”
“泰王此话可当真?!”
玄辰从怀中拿出一个泛黄发皱的信封和一枚脏污发暗的印章举高,声音悲沧。
“臣已经找到程大人的尸骨,根据官帽官服官靴,赈灾使官印,还有这封尚未能带回京城的私信,确定了程大人的身份,臣用棺椁把尸骨衣冠原样带了回去,明日即将入城。”
玄奕快步下了龙椅接过,展开那已经被暗色晕染的斑驳纸张。
字体许多都被血迹覆盖,但依旧能看出程锦怀告发禹王屯兵私练之事,左下方的名字和官印清晰可见。
“…放肆!”
众臣一震。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请听臣弟说完。”
玄辰再次从怀中拿出一沓书信,还有几张标记地图。
“臣弟一路查访,发现朝廷赈灾队伍毫无踪迹之后,伪装成灾民进入岭东之地,从而找到程大人等人的尸骨,再根据程大人绝书中的线索,追踪到岭东一处山崖下。”
“臣弟才发现,禹王玄栎竟在那山崖下的峡谷私屯农兵三万,还有私造兵器军帐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