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垂眸吹了吹茶沫。
“母后是觉得禹王会对付泰王,还是拉拢泰王?”
“…两者皆有可能。”
太后微微蹙眉:“皇帝登基这些年,禹王不思民生农务,重武重兵增加赋税,连朝廷颁下的告诫折子都随意回禀,越发不成规矩,如此下去,恐怕养虎为患。”
“母后所言甚是。”
玄奕嘴角微扬:“如今盐务之事已清,几桩贪腐之案尘埃落定,朝堂安稳,也该是时候整治一番京城之外的事了。”
“皇帝早有计划?”
“是,不过迟迟未想好如何安排一个开端之人。”
太后微顿看着儿子。
“泰王?”
玄奕点头:“儿子很确定,泰王此行必能抓住禹王的命脉。”
“既然皇帝已有筹谋,哀家也就放心了。”
太后舒了口气不再多问,笑着起身:“哀家去玉芙宫看看淑妃,这丫头懒得很,传她过去一趟竟敢跟哀家撒娇嚷嚷,不是腿酸就是背疼的,都把哀家气笑了,偏生又打不得骂不得,宫里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妃子呢。”
“还不都是母后您给惯出来的。”
玄奕忍俊不禁看了眼天色:“这会应是起了,若是还在睡,母后帮儿子好好训她两句。”
“呵,皇帝舍得?”
太后好笑横了眼儿子:“哀家可不帮你做这个恶人,免得这把老骨头都被那丫头揺散了,你年轻,还是你受着吧。”
“…恭送母后。”
玄奕目送母后出了殿门,黑眸微淡了下来。
他很费解,苏瓷为何会知道那些陈年往事,又为何让纪芸去给玄辰解开多年的误会…
……
第75章 作死
四月,温暖多雨。
苏瓷看着手中的纸条,嘴角微扬。
没想到动用纪芸这招也一举两得了。
不光劝降了大反派,还顺便解决了大反派和女主之间的剧本情感牵扯。
至于纪芸瞒着玄辰曾是陛下女人之事,她也不担心。
纪答应在后宫跟个隐形人一样,别说侍寝,连陛下都没见几次,玄辰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况且她已经帮纪芸彻底换了个良家农女的身份。
但奇怪的是,玄奕一直都没问过她。
其实她动用纪芸之前就做好了被玄奕发现的准备,也早和纪芸对好了口供,保管兄弟俩挑不出半点错处…
“主子!”
谷雨匆匆走进来,神色有些紧张:“伯爵府出事了,听说大姑娘和妾侍动手,被大姑爷推了一把…”
苏瓷眨眼:“孩子呢?”
“呃,没了…”
谷雨说着还怕不吉利呸了口:“是昨日发生的事,这会满京城都传遍了,有人说伯爵府敢害淑妃娘娘的姐姐,摊上大事了,也有人说前些日陛下在朝上训斥文运伯管家不严是您吹的枕头风,弃了大姑娘,还有人说大姑娘仗势欺人惯了,有此下场也是报应…”
“啧。”
苏瓷惋惜摇摇头:“有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非要去踩那无根浮木想一步登天,都是自个把自个作死的。”
“主子有身孕呢,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字眼,让嬷嬷听见了又该说您了。”
“知道啦,跟烟雨都成老妈子了。”
“那主子,这事咱们就不管了是吧?”
“她自找的我能管什么,等过几日让福禄散几句话出去,就说我听闻此事生了场气,从此以后也算和她划清界限了。”
谷雨想了想:“那万一大姑娘瞧着您不帮她,暗地里传些什么诋毁我们夫人,怎么办?”
“谷雨啊,这人说话得看身份,比如陛下,他说天上有两个太阳,没人反驳还会抬头看看是不是真有两个太阳,又比如村里那流氓光棍说有个公主爱慕他,你看看他会不会被口水淹了。”
苏瓷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说苏蓉是自找死路嘛,换以前她说的话或许还会有几个驴脑子半信半疑,可就现在来看,一个当众殴打丈夫,成亲多年好不容易怀上身孕,却自降身份亲自去跟妾侍打架的疯婆子,她说的话你会信吗?”
“…也是呀,奴婢听到传言那刻,也真以为她疯了呢。”
“瞧着吧,伯爵府丢不起这个人,苏蓉接下来估计会得个失心疯,顶着个二少夫人的名头,要么幽禁,要么幽禁一段时候后暴病而亡。”
“主子说的是。”
谷雨赞同点头:“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伯爵府可不敢休妻。”
“所以这事咱们不用管了,丢开便是。”
苏瓷说着把纸条丢进洗手盆里,看着墨迹一点点模糊退散,才下地挺着肚子活动双手。
“哎,说来也奇怪呀,女子怀孕不都会害口的嘛,我怀孕怎么吃嘛嘛香一觉睡天亮呢?”
“主子快别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