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风问:“你官复原职了?”
卢青霜嗤笑:“谈不上,不过是帮我的老伙计几个小忙而已。”
卢青霜压低声音道:“上面派了巡察使下来,我负责暗中保护人他,”
李秋风道:“那你还在这儿?”
卢青霜笑笑:“我又不是专业暗卫,再说了上面派了好几个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以我之见,这个巡察使连出府门都不敢。他不会武功,完全一个文弱书生。”
李秋风道:“那他怎么还敢插手江湖之事。”
卢青霜道:“没人愿意趟这浑水,我估计他也是个倒霉的。他要是镇不住清沅城的乱子,必定会丢了官职,可他若要强行插手江湖之事,只怕是会丢了性命。”
李秋风道:“确实如此。”
卢青霜见时辰不早,准备离去,他觑着李秋风的神色,又道:“你记着我的话,你要防备常盈。”
李秋风没答应。
……
常盈回来时,屋子里没人。
常盈将灯点亮,原地转了几圈,有些茫然。
忽然间,窗户被石头砸了几下,常盈朝着窗边走去,接住了迎面而来的又一颗小石子。
他探出头去,看见李秋风并未离开,而是坐在屋檐上赏月。
他松了一口气,对着李秋风道:“你怎么跑上面去了,钟邈人呢?”
说完他想起李秋风此时听不见,可没想到李秋风竟然回话了:“月光正好,你要来吗?”
李秋风低头:“我的听觉恢复了三四成了。”
常盈听了十分开心,他正欲轻功而上。可是正要施展轻功的那一刻,他又压住了。
他朝李秋风探出手去:“太高了,你能拉我一把吗。”
李秋风看着他,回答:“当然。”说着他俯身下去拉常盈,常盈很轻松就借力而上,挨着李秋风坐下。
常盈觉得要是有酒就好了。
常盈道:“再过一刻,南门城门换班,我们就出城吧。原本是想用钟邈换出城机会,他要是逃走了也无妨,到城门口再想办法吧。”
李秋风道:“不行。”
常盈的嘴角掉了下来。
“怎么了。”
李秋风问道:“我们得多留几天了,我阿姐要来找我们了。”
常盈的嘴巴更往下耷拉了。
“他来找我……们?”
李秋风道:“是的,我想让你见见她,她会很喜欢你的。”
常盈却没有这样的自信。
若是随便见一个人,常盈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那是李秋风的家人,常盈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怎么没提起过她,那是你亲姐姐吗?”
李秋风道:“她与我家中那些古板的长辈不一样,你无需紧张。”
常盈却说不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忽而有些困惑:“那你会如何介绍我。”
李秋风笑着反问:“你希望我怎么介绍你。”
常盈细细想了一番。
有的词太亲近、有的称呼又太生疏,还有的称呼,他不知道是否如自己所想。
“家人。”
李秋风去牵他的手,常盈没有躲,二人的手松松地握着。
远处有人正在游行,大街上地喷火弄杂耍,热闹极了。
“好。”
常盈却犹嫌不及,他握紧了李秋风的手:“真的吗?家人,是不离不弃的那种,我觉得是顶顶亲密的称呼。你觉得呢?”
李秋风点点头。
常盈却有些焦躁:“真的吗?你永远不会丢下我对吗?我觉得……我总觉得会后悔。你会后悔。”
李秋风道:“我不是已经这般做了吗。”
常盈盯着李秋风的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确实,李秋风从未丢下过自己。
哪怕他是百里伏清也是依然,他对自己一向是坦诚相待。
常盈觉得自己也应该如此:“既然你告诉我这件事,那我也有事要与你坦白。我们一个个来。”
李秋风问:“什么?”
常盈道:“第一件事,其实我恢复了武功。”
李秋风并不惊讶:“你觉得我真的会毫无察觉吗?你试试说一些我不会知道的事。”他语气轻松。
接着李秋风又道:“是到我了吗?那我也有一事。其实,我离开百里家是为了寻回家传宝剑照墟剑。”
常盈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带着一种较劲的意味又道:“知鱼阁是我纵的火,我为了将钟邈带出来,所以烧了那藏宝楼。”
李秋风顿了顿:“那还真是……有些惊天动地。我自愧不如。”
李秋风的反应让常盈笑得开怀。
常盈得意洋洋地继续回忆:“我身上的毒是旧疾。我想起有一套功法可以压制毒性,不需要服药我也会没事的。你呢,还有比得上此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