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侠这是何意?”
“戏也看够了吧,还不想说吗。”
容雀扶着下巴一脸无辜:“你是想问我师叔?”
卢青霜不知道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在乎正在被猛敲、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的脆弱门板子。
“怎么还聊起谁的师叔了。秋风啊,你听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你到底来这里找什么?外面的东西与你有关吧?”
容雀答非所问:“你知道南棘谷的传说吗。”
容雀的语气竟有些自豪。
“南棘谷在十几年前可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能让我们南棘从名不见经传到臭名传遍天下,靠的就是我师叔。”
卢青霜一拍脑门。
“你师叔不会是那个!那个、那个萧……”
容雀接上。
“正是萧通天。”
李秋风蹙眉。
这个名字在十几年前也是无人不知的,李秋风那时虽然年纪很小,但也被族中长辈以此名吓唬过。
“要是不好好练剑,那萧通天就会把你抓走炼丹!他最喜欢不听话的小孩了!”
的确是恶名远扬。
“他不是死了吗?”卢青霜问。“他一手巫蛊、一手丹炉,将当时的武林盟主耍得团团转,逼疯了不少武林高手,被他害死的人不说成千,也得有上百了。”
容雀道。
“你们是不是听说,当年大傩亲自出山,将他抓回去处死,并且自绝南棘谷出路,命族人十年不再出谷。”
卢青霜点点头。
这之后,萧通天的名字就隐匿在江湖了。
那时他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捕快,后来有幸与亲自入谷见他赴死的同僚攀谈过。
死得透透的,他们每人都补了一刀才离开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难道没死?”
话音刚落,敲了半天门的不速之客终于破门而入。
木门四分五裂。
容雀意味深长。
“除了这个答案,我想不到别的可能。因为这些人应当都是……我们南棘的蛊虫操控的。”
他们三人看着外面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巨大尸群,很有默契地背靠背。
“蛊虫能做到这个地步吗?这些人,他们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容雀回答:“正常人做不到,但那是萧通天,他都能让自己起死回生,说不定真有通天的本事呢。”
卢青霜刚才已经把自己带来的大半工具都用了,此时只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
他武功不错,之前只是因为畏惧神神鬼鬼的那些东西,所以失了方寸。
现下知道不过是一个魔教罪人滥杀无辜,立刻恢复了勇气。
他将那串铜钱甩了起来,一击向离得最近的泥人。
果不其然,那根本不是活人,就如同削水果一样,那泥人的头颅就滚落下来。
那层薄薄的人皮也裹不住东西了,骨头、满满的蛆虫以及几根长长的如同打结的发丝一般的东西出现在三人面前。
李秋风在隔壁已经见识过这东西了。
他按住卢青霜的手,说:“不要动手。”
容雀也附和:“它们对血肉很敏感,会将人的血肉全都吃光,人皮兜着,反而还好控制一些。要是破了,我们不好躲……就像这样。”
说话间那头发丝一样的蛊虫已经消失在了地上,看都看不清了。
容雀再度放出那只长触毒虫。
“小巴快点带路。”
他们三人已经飞身上了屋檐,容雀将毒虫放在掌心,让那毒虫指路。
“怪不得小巴分辨不出圣蛊在什么地方,原来师叔已经养出那么多那么多了,到处都是气味,的确不好找。”
“什么圣蛊?你们那儿管这样的臭虫叫圣蛊?”
“谷中每十年斗一次蛊,活到最后的那只蛊便被尊为圣蛊。这样斗出来的蛊很邪,连原主人都无法操控,给大傩保管。”
“师叔死的那一天,圣蛊也丢了。大傩一直怀疑是你们中原人偷走的,但后来一直没有出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容雀体力稍弱,渐渐跑不动了,卢青霜干脆利落将人横抱起来。
容雀怪异地瞥了一眼卢青霜,倒是没挣脱,她抬头看着卢青霜,心安理得地偷懒。
“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的体重就有些重了,卢青霜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此地的房屋荒废已久,且不说那些年久失修的屋瓦,上面还累积了不少枯叶。
他跑着跑着,身子骤然失衡:他不小心踏破筒瓦,一条腿陷了下去。
容雀差点被他给扔下屋檐,但是卢青霜意外地稳住了身子,一把将她拽住了。
卢青霜忍着痛,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
“我没事。”
容雀龇牙咧嘴,吓得不轻。
“胡子叔,我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