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点点头。
“我们酬劳不是一般的高。”
容雀叉腰埋怨:“就知道指望不上。”
说完,常盈和李秋风便离开了。可才走几步便又听得一阵兵荒马乱声,他们一回头,却见一男子正一脚扫倒容雀摆在地上的药酒。
他一脚将几个坛子统统踢碎,黄色的酒水和浓烈的酒气炸裂开来。那虎背熊腰的男子叫喝道:“妖女!你还敢来此?”
容雀见到满地狼藉,垂着脑袋不语。
听闻动静,原本围在擂台附近的人也都合拢了过来,见此情此景议论纷纷。
容雀此般打扮,看样子并无攻击性,反倒是那男子五大三粗暴跳如雷,看起来像是在仗势欺人。
那男子愈发来气,丝毫没有自己是在欺负一个“弱女子”的感觉。
“你以为你换身打扮我就认不出来了?李秋风他们呢?你们那日杀人越货,我以为早就跑海角天涯躲起来了,怎么还敢在我眼前晃荡?”
一人劝道:“沈大哥冷静,这么多人看着呢。”
容雀看了眼劝说的人,又慢慢抬起眼睛看向踢倒自己东西的男人。
这一个“沈大哥”让在场三人都反应过来了此为何人。
沈流云。
常盈也并不意外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他,李秋风则是将常盈拉到了人群外围。
常盈问:“我们不去帮她吗?”
李秋风道:“沈流云他并非是容雀的对手,人越多越乱。”
常盈点点头,沈流云的确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若是在从前,容雀放出一条蛇就能把他吓的屁滚尿流,可是现在她已经“从良”,若真是赤手空拳,容雀未必能占得上风。
更何况,沈流云身边帮手不少。
于是常盈扯住李秋风的袖子:“我们看看情况。”
李秋风也便停了脚步,两人在不远处看着。
容雀深吸了几口气才道:“二两银子。”
“什么?”沈流云问。
“你打碎了我的药酒,赔钱。”
沈流云怒气冲冲,他逼近几步:“你还敢问我要钱?我没问你要命就不错了!”
“你这话说得荒唐,我与你从未见过,你为何好端端朝我发难?”
沈流云往前走了半步,十分不经意地展露自己虬结发达的肌肉线条。
“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要我帮你想起来?”
容雀被众人重重围困,但却丝毫未露怯懦,她环视一圈,并没有被人拆穿的心虚,反而看上去光明磊落。
“我绝不可能做出这般偷鸡摸狗的事败坏南棘谷的名声!我知道大家对南棘谷有成见,但是那早已是过去的事,南棘谷同样深受其害。”
她又看向沈流云,她一字一句问道:“你有何根据,你凭什么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沈流云冷笑,那小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甩开拉着自己胳膊的人。
“要什么凭证?我的眼睛就是凭证!”
容雀施施然道:“此处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来了就要守规矩。”她看了眼擂台。
沈流云道:“哈,我倒还怕你不敢上擂台呢!”
周围人议论得更热烈了。
正逢此时,百川宗的几个弟子拨开人群了解情况。
为首之人很眼熟,似乎是总在叶景身后出现的那个弟子。
叶远山大致了解了一下状况,也不愿二人私自兜斗殴坏了规矩。
沈流云早已怒气冲冲先一步翻上了擂台,他扎起马步,双掌煞有介事地在空中划拉着,已经运起了功。
常盈问道:“他与那什么第一剑真有那么深厚情谊吗,这样死缠着我们不放。这容雀倒是挺讲义气,并没有拉我们下水。”
李秋风道:“或许,这正是她希望的,她需要引人注目。”
常盈见容雀的样子,倒的确不为她担心,若连这笨熊都打不过,那么容雀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容雀见到沈流云迫不及待的样子,却不急着接招,反而是走到叶远山身边问道:“若按照流程来说,是否只有后来者才能挑战这竹牌上的人。”
叶远山点点头。
容雀指了指最中间的位置,那是沈流云的名牌;又指了指靠角落的那一枚,那写着自己的名字。
“我与他同列其中,按规矩不应是第一轮遇上了才能开打?”
叶远山愣了愣,又点了点头。
容雀颇为遗憾地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不能坏了规矩。我不和你打。”
沈流云立刻收了架势,他走了过来气得破口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能还是不敢?你要是不敢趁早滚蛋!”
沈流云这般咄咄逼人属实有些难看了。一些不知前因后果的人纷纷摇头,想将这沈流云喊下来,别耽误其他挑战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