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喇库部的继承人便是这位大王子。
皇帝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他的请求。
他颇为赏识这喇库大王子,年方弱冠便骁勇善战,且对朝廷忠心耿耿。
夜幕降临,两人回到营地。。
喇库大王子看向妹妹颜朵,目光却佯装不经意般扫过她身旁的康贵妃。
只见她腰间系着个银红色香囊,约莫半个巴掌大,绣着一簇小花。
电光石火间,喇库大王子想起前些日子被他撕毁后随手丢开的锦囊……
锦囊里似乎有封信,但他并没有打开来看。
他心知自己根本不可能与帝王的女人扯上关系。
可他无法自控般心跳如鼓,黝黑脸庞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第五十四章 远嫁
从围场回行宫约莫要花费一个时辰。
才刚登上马车,康玉仪便连打几个哈欠,眼皮似有千斤重。
皇帝心下一软,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方才在营地不是歇息了?”
康玉仪摇摇头,把脑袋埋进男人胸口,“没有歇息,臣妾一直在与那位颜朵公主聊天呢。”
皇帝剑眉轻挑,“如今她可还敢冲撞你?”
“没有没有。”康玉仪揉了揉眼,“方才在营帐臣妾听她说了许多北境的壮丽风光呢……”
听着马蹄踏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她昏昏欲睡,越说越小声。
皇帝心下微动,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并让她分腿跨坐在他身上。
“啊……”康玉仪下意识惊呼出声,顿时困意全消。
“陛下这是做什么?”她又羞又恼,把声音压得极低。
马车前辕可还坐着一个赶马的车夫呢!
虽说隔了两扇厚重的木门,可终究只隔了个门板……
皇帝亦将声音压低:“朕瞧瞧有没有受伤。”
虽说今天他牵着马时走得极慢,她双腿应该不会怎么磨损。
但她肌肤娇嫩,他不太放心。
康玉仪身上的骑装这是专门为女子骑马而制,为了贴身,裤头遍布复杂的盘扣。
皇帝摸索几下都没解开,便示意她自己解开。
康玉仪羞赧至极。
她确实会解这些盘扣,但她却不愿在这马车上解开。
皇帝耐着性子问:“既不许朕看,那可有不适?”
康玉仪脸上红得似要滴血。
其实有些不适,但她还是摇摇头。
皇帝只好作罢。
*
京城皇宫。
惠太妃递了帖子入宫,请求面见昔日最大的对手太皇太后。
步入慈寿宫,她毕恭毕敬行礼,面上满含笑意。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见她这般,有些不明所以。
她笑道:“惠妃妹妹居然来给哀家请安了,真是稀奇。”
她端着一盏茶却不喝,只是不紧不慢用盖子刮着茶沫,也不提让惠太妃免礼起身。
惠太妃一直维持弯腰的动作,年过六旬的身子骨还真受不住,腿酸腰痛。
可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是期待等会儿太皇太后这老妇的反应。
太皇太后知她不安好心,故意晾了她好一会儿。
惠太妃索性自己站起身来了。
她笑道:“太皇太后怎的这般,臣妾可是前来恭喜太皇太后的!”
闻言,太皇太后捏着茶盖刮沫的动作微微一顿。
“恭喜哀家什么?”她凤眸微挑。
莫非是外孙女玉媗在热河行宫有好消息了?
太皇太后久居深宫,母家只是小门小户,侄孙辈里更是没一个顶用的。
惠太妃却出身显赫世家,儿子楚王又随驾出行热河。
她的消息更灵通,也属正常。
太皇太后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快来人,给惠太妃赐座!”
惠太妃唇角微翘,坐下来后又慢条斯理整理裙摆。
太皇太后心急如焚,“惠妃妹妹别吊着哀家的胃口了,快说罢!”
惠太妃这才模棱两可地说:“臣妾听闻,太皇太后您的外孙女裴氏在热河可不得了,皇帝可是对她很满意呢……”
太皇太后双眸倏地一亮,眼角眉梢间的喜悦怎么都掩盖不住。
难道玉媗被封妃了,甚至是被立为皇后……?
可偏偏惠太妃停了下来,只端起茶盏细细品味。
太皇太后心下不耐,却也无法,只能等着惠太妃这个昔日的老对手告诉她热河的消息。
她温声关切:“惠妃妹妹可喜欢君山银针?若是不喜,哀家命人给你换一盏茶。”
惠太妃眸底精光闪现,也不说话,只不紧不慢地品茶。
直到太皇太后耐心全无,她才笑道:“臣妾听闻,皇帝将您的外甥女封为祈北公主,并赐下国姓,许配给北境一处不知什么部落的王子为妻。”
“真是恭喜太皇太后了,不仅女儿是公主,连外孙女都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