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请这位夫人到瑶台殿一趟罢,本宫得好生感谢她一番。”
与此同时,瑶台殿西北角门外,几个小宫女在嘀嘀咕咕讨论着什么。
“香缘姐姐,你是咱们行宫里容貌最为出众的,这回又分到圣上与娘娘同住的瑶台殿,若是能……”
“是啊,若是香缘姐姐能得了圣上的宠幸,岂不是一步登天了!”
“咱们这位贵妃娘娘不也只是个奴籍出生,连咱们这些人都不如呢,咱们好歹是平民百姓家里的良家子,到时香缘姐姐若是得了圣上的垂青得以封妃,可别忘了提携咱们呀!”
那名叫香缘的宫女,脸上装得淡定从容,心里早就被奉承得乐开了花。
她是被分配到瑶台殿给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紫苏、青竹打下手的。
她不由想起昨夜她在殿外当差时听见的动静——
久久未平的娇吟与粗喘,架子床摇摇晃晃,透过烛光倒映在轩窗上,暧昧旖旎而香艳。
香缘心想,当今圣上龙精虎猛,精力充沛,只一位贵妃娘娘怎么够发泄?
虽说她容貌不及姿容冠绝的贵妃娘娘,可放眼整座热河行宫,再没有比得过她的。
思及此,她下颔微微抬着,眼底笑意不加掩饰。
但她还是端着一副谦卑温和的模样:“大家休要拿我开玩笑了,贵妃娘娘国色天香,哪里是我等宫婢能相提并论的?”
第二十七章 受伤
傍晚时分,皇帝才从围场骑马回到避暑山庄。
他一向热衷骑射武艺,时隔近两年才再度前来,今天一番纵马驰骋,很是快意。
本以为这会子康玉仪正值用膳,顺道一块儿吃了。
不曾想,康玉仪因下午落水后喝了一整碗驱寒的姜茶,又正值夏日,腹中饱胀发热,她至今仍没有胃口。
皇帝大马金刀坐下,扬手示意传膳。
片刻后,太监们捧着膳食鱼贯而入。
皇帝从围场一路疾驰而归,才刚一下马就径直过来,此时浑身散发着汗味与马匹的怪味儿。
康玉仪心中很是嫌弃,下意识屏住呼吸,又悄悄一点一点挪开远离他。
皇帝自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禁啼笑皆非。
但他也知晓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并没有多说什么。
康玉仪也有些心虚自己,颇为讨好地问道:“陛下今日在围场收获如何?”
“尚可。”皇帝直接单手端着汤碗一饮而尽,像饮酒似的。
康玉仪被他这豪迈的动作震慑住了。
见她如此,皇帝忍不住轻笑。
“朕今日得了几张白色狐皮,倒是可以给你与大皇子做大衣。”
想象她们母子穿着一模一样的狐皮大衣,皇帝心底某处柔软像被戳了下。
“真的吗?多谢陛下!”康玉仪喜上眉梢。
在她如今的记忆里,狐皮可是稀罕物,她从来没见过呢。
她原本还没什么胃口,现下收到礼物乐得多吃了几口。
用膳完毕,康玉仪忽然委屈巴巴道:“陛下,今日臣妾去湖边喂鱼,不小心跌下水了。”
说着,她还可怜巴巴地撩起衣袖,给男人看手肘上的擦伤。
其实并不严重,但她肌肤娇嫩,破皮处看着很是骇人。
膝盖处亦有几处轻微擦伤,只是不方便展示。
皇帝顿时心口发紧,面上却不显,反而严厉训斥:“怎的这般不小心。”
康玉仪被吓了一跳,立刻怂哒哒低下头,后悔把这事说出口。
她本是想着,让男人见了她身上的伤口,今夜就别再折腾她了……
皇帝又问:“可找御医前来瞧过了?”
康玉仪摇摇头:“没有,只是小伤,已经抹过药了。”
她讪讪笑道:“多亏了博陵侯府的五少夫人,她正巧路过,手上的披风赶紧给臣妾披上了。”
皇帝闻言微怔。
博陵侯府的五少夫人,不就是表兄崔沐霖的妻子?
*
殿外,紫苏、青竹等人兢兢业业侯着,时刻等待里头主子的吩咐。
那自恃美貌的香缘同样在场。
她特意抹上一直舍不得用的胭脂,戴上攒了许久月钱才买到的珠花簪子。
除此之外,她又把衣领拉低了许多。
“紫苏姐姐,为何圣上来了,反而不让咱们进去伺候了?”她觍着脸问。
紫苏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谁?怎么把衣衫弄成这样?”
香缘愣了下,她故意避开稳重细心些的青竹,想不到这向来心大的紫苏也这般警惕。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尴尬笑道:“奴婢是香缘,被分来瑶台殿里伺候的。”
紫苏倒也没有穷追不舍,直接就回她:“圣上与娘娘一同用膳时,不喜身旁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