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念被宋玄使轻功抱去了高高的屋顶上,准确的说是塔顶上。
这是位于京城正中心的一座高塔,统共有七层,是一座酒楼,很有标志性。
在酒楼的最高层,能将整个京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今夜的京城,那似游龙般的灯笼将整个京城照亮,这般盛大的景象,一年只能瞧见一回。
沈青念还窝在宋玄的怀中,两人此刻站在最高处,宋玄担心少女会害怕,所以也没推开。
这地方还是沈青念指挥着宋玄来的,她觉得塔顶景色美丽,也无人打扰,倒是个培养感情的好去处。
但她却忽略了这上头虽是景色美丽,却也十分的高,她此刻还真是有些害怕。
宋玄注意到怀中少女有些害怕的情绪,他轻声询问:“青念,你若是害怕,我们便下去,下头也有景色好的地方。”
他微微垂眸便能瞧见少女毛茸茸的发顶,他自己身上的气息与少女的相互纠缠。
少女怕高,但他却是不怕的。
他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怀中娇软的人儿,既是欢喜,又是折磨。
而沈青念在稳了稳心神后,她直接拒绝了:“这位置极好,既都上来了,自是要与殿下好好瞧一瞧。”
说着,她便朝着下头瞧去,整个京城的盛景都被尽收眼底。
此时沈青念才发现,原来京城是如此之大,那红柳宫墙从这里看下去,更是显得恢弘无比。
她瞳孔微微放大,她忍不住呢喃:
第40章 美好
“阊阖宫殿,寺上方平,游龙照路, 明亮盛京。”
她从未见过这般美的景色。
宋玄听着怀中少女的惊叹,忍不住也轻声道:“美景佳人,太平盛世,是孤所愿,你的那幅山河双面绣,孤很喜欢。”
那幅绣画他一直放在书房中,那画上的一针一线,他亲手抚摸过多次……
沈青念微微抬头,她看向男人坚毅下颌:“殿下所愿,也是我心中所愿。”
说完,她将手放去腰上,轻轻覆在男人的大手上,又说道:“殿下,我有些怕,还请殿下搂紧些。”
下一刻,男人便环紧了横在她腰上的手,两人衣料相贴,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宋玄温热的气息喷在沈青念耳后,她身子微僵,心跳忍不住快了几分,她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也很快。
夜风微凉,拂过两人面颊,却吹不散两人脸上的热意。
除了在破庙那日,宋玄还是第一回 同女子这般亲近,他虽然贵为太子,却十分洁身自好,除了沈青念一个女子,身旁再无别人。
宋玄的声线此时有几分低哑:“往年花朝孤都在东宫书房处理政务,小时的花朝孤也是在背书温习,今年能与你一同过花朝,孤很是开心。”
花朝是大节,但却与他无关,他也从未在意过,他是太子一直被父皇教育要以天下为重,他将父皇的话谨记于心,即便是花朝也不会出宫玩乐。
而现下他有了青念,往年不曾在意的节日,也觉得分外有趣起来。
沈青念闻言,她看向塔下的眼神黯了黯,嘴里却说着:“往日的花朝,我都与父亲或者母亲出来玩。”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宋玄听的,往年的花朝她只能同姨娘待在冷清的院子,听着墙外的繁华热闹,继续咬着牙过日子。
宋玄点头,有些感叹道:“你父亲与母亲待你是极好的,这才令你与旁的贵女十分不同,你能体恤流民,体恤边关战士,也能知孤心中所想,与孤心意相通。”
沈青念眸底闪着明明灭灭的亮光:“原在殿下心中,是这般认为的吗……”
可笑的是,事实恰恰相反,她出生便在黑暗。
她与姨娘被父亲忽视,被夫人冷虐,正是这十多年来的黑暗经历,才令她摸透人性,学会察言观色,懂得如何掌握人心。
贴在她耳后的男人,笑道:“普通贵女免不了会为了自身利益使心计,耍那卑劣的手段,而你却与她们不同,你是被沈大人与沈夫人悉心教养,用亲情浇灌着成长的。”
他觉得青念与他是同一种人,都是在爱里长大的,故而灵魂才会这般契合。
沈青念眸底亮光散去,化作浓重漆黑,她看着下方热闹的街景,又问身后男人:“那殿下觉得,那些普通贵女是对还是错?”
她与他从来不是同一种人,她出身卑微长在黑暗,而他身份高贵长在阳光,若非是沈郑,她与他永远也不会相交。
“那些贵女自然是无错的,她们生在那种环境中,若是不争不抢,只怕下场会不好,但她们也不该利用无辜之人,来达到她们的目的,”宋玄这般说着。
当朝皇上虽爱皇后,后宫却也并非只有皇后,只是皇上独宠皇后罢了,其余妃子只是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