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似乎是能感觉到您在他身旁,”小夏子显然也看出来了,连连开口说着。
沈青念用手为宋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刚触到额头,她便发现对方似乎是完全不挣扎了,那赤红的眸子也闭了起来,像是昏睡过去般。
她看了看小夏子,询问道:“陛下像是昏睡了过去,帕子可取下了吗?”
往宋玄口中塞帕子,大抵是怕他咬伤自己。
“娘娘,应当是可以了,”小夏子观察片刻,这才斟酌说着。
沈青念闻言她小心翼翼将男人嘴里的帕子取下,随后又忍不住抚了抚对方冷汗津津的鬓发,心中又酸又涩。
“陛下这般究竟是为何?”她再次问小夏子。
小夏子闻也知瞒不下去,便也坦白了:“自娘娘离宫后,陛下便患上了头疾,每每发作便会头痛欲裂,神医说是因娘娘离开后,陛下夜夜宿在冰殿之缘故,也是因陛下心口处的伤未好,便强撑着身子上朝,更是因陛下患上心病……”
沈青念身子微晃,她有些站不住,小夏子赶紧上前将她扶住。
她从不曾想过,在她离开后宋玄过的日子会是这般……
小夏子见沈青念这般难过,忍不住又说:“娘娘,您不必过于难过,如今您也回来了,陛下的旧疾也是不药而愈,只是今夜之事实在是蹊跷,分明神医都说陛下已痊愈,却在今夜我发作了。
并且陛下的头疾从未这般严重过,今夜发作是这三年来最最严重的一次,先前几次陛下发病,虽也是头痛难忍,却不必绑着……”
今夜之事实在是蹊跷。
沈青念闻言并未说话,她只定定的看着被绑在椅子上,已是昏睡过去的宋玄。
男人现在的模样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天子尊贵威严之态,那周身的尊严是被她亲手剥去的。
是她害得他这般辛苦,她所做的这些事又与沈郑有何区别呢?
沈青念心底纷乱不已,自卑与不堪之感顿时涌上心头,愧疚在她心底与脑海翻涌不止……
就在她发愣之际,被捆在椅子上的宋玄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看着她,说道:“青、念,陪着我……”
男人语气虚弱却坚定,眸底更是含着热切。
宋玄并不想让沈青念看到他这副模样,有尊严的原因,也是担忧沈青念看见后会为之愧疚。
他不需要她的愧疚,他只要她的陪伴与情谊,以及往后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至于三年前的事,那已是往事,他一点也不计较。
沈青念听到宋玄这么说,她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砸在对方手臂上。
“娘娘,让奴才把陛下搬去榻上吧,”小夏子小心提议。
目前的宋玄看起来很是虚弱,他眼下已恢复神志,让他躺去榻上最好。
沈青念点头,让小夏子将宋玄给扛去了榻上。
“娘娘,桌上有茶水与糕点,奴才就守在帐外,有什么事便尽管吩咐奴才,”小夏子说完这句话后,便轻声退出了营帐。
帐内只剩宋玄与沈青念两人。
沈青念坐在榻边,用帕子擦了擦对方额头的汗水,她忍不住轻声询问:“你可还撑得住?”
她能看出来,男人虽是恢复了神志,但依旧是头疼欲裂,那额头上的冷汗便没停歇过,依旧是一层一层的在往外冒。
宋玄抬起汗津津的手,将她的手拉住后弯了弯苍白薄唇,只道:“有你守在我身边,不管有多难受,也是能撑住的。”
他说得没错,只要有她在,他的痛苦便会少许多。
沈青念闻言也弯了弯唇,她索性将自己的绣鞋脱下也躺去了榻上,用手环住男人劲腰,将头枕去了对方臂弯处——
第188章 王佳荣:酒有问题!
帐内暖意融融,将帐外萧瑟寒风阻隔。
宋玄怀抱着身侧女人,鼻间嗅到是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茉莉气息,他只觉头疼在逐渐减缓,意识也变得清明起来。
神医曾说过,他的心病是青念,只 念能在他身旁,他头痛之症便会痊愈。
“青念,青念……”宋玄低低呢喃着,疼痛缓解后便是疲惫与困顿。
沈青念抬头看向男人,对方面色依旧苍白,但紧皱的眉头却已舒展开来,神色间也没了隐忍之色,看起来显然比方才好了不少。
她放轻声音询问:“陛下,可要喝水?”
宋玄闻言并未回答,而是紧了紧搂住她的手臂,眼睛完全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绵长。方才发病耗费过多精力,眼下情况好转,便立即睡了过去。
沈青念见宋玄闭眼,她便没继续询问,而是枕在那结实臂弯处,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
她在心中回想着篝火宴上,宋玄发病前后发生的一切事,试图找出对方发病的线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