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门闭上,便可冷静清醒,到时离去也能洒脱……
*
而宋玄那边确实心急。
这些时日他送的东西,都好似石沉大海,他很想去沈府问上一问,却又怕唐突了。
加上庙中一事,他虽然是有了猜想,但却迟迟未调查清楚。
他只能等着,只能等结果出来后。
----------
太子生辰当日,皇上大赦天下,举天同庆。
皇宫内设宴,张灯结彩,当天夜里世家贵族都进宫,为太子贺生辰。
沈青念今日也装扮华丽,一袭粉色华服,头上钗着精美发簪,脚踩蜀绣云锦鞋,还难得的戴了一对翡翠耳坠,精致妆面衬得她好似画中仙子。
只是她双手指尖包裹着的白色纱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菊将沈青念扶上马车,嘴里不住的感叹:“小姐今日必定会艳压众位贵女。”
她家小姐实在是美丽,只可惜是个可怜人……
心态转变后,小菊看到了许多她以往没注意的东西,也多少能体会沈青念狠辣的原因。
父亲的逼迫,主母的暗害,还有那软弱可欺的生母……
她家小姐若是不狠辣,只怕早已葬身沈府,她觉得小姐能与柳姨娘远走高飞也好。
沈青念坐在马车中,轻薄的脂粉掩不住她眼下淡淡乌青,她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绣着画,这才将那幅海晏河清图给赶制出来。
皇宫内,不少朝臣与贵人已到。
沈青念是跟着沈郑进去的,沈夫人只剩一口气,自是来不了的。
宫宴十分盛大,太子生辰皇上很重视,殿内每一处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今日的太子也罕见的没穿白色,而是着一身藏蓝长袍,袍面印着龙腾暗纹,温润清隽的脸上,多了几分威严。
沈青念一入殿,宋玄便立即向她投来目光,她只装作不知,与沈郑低低说着话,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
她难得衣着华丽,平日里总是装束简单,衣料虽是精致,却是最简单的样式。
宋玄见她华服锦衣,只觉眼前一亮,心跳更是快了几分,只是他很快便十分克制的收回了视线。
身旁的皇后捕捉到自己儿子的失态,她顺着儿子的视线瞧去,忍不住抿唇轻笑:“玄女下凡,当是如此。”
宋玄被自己母亲点破心事,他抿了抿薄唇,温润开口:“母后,事情还未查明。”
他并不确定沈青念与庙中女子,是否同一人……
皇后掩唇不语,只是眼底略带揶揄的笑意溢出,令宋玄有些不自在,也令他耳廓微红,心跳微快。
他心头有些激动,却不得不告诫自己,不可操之过急,不可唐突了佳人。
真心欢喜一个人,便会考虑良多,处处受限,即便是贵为太子,也是凡人,也是如此。
皇后笑弯了眼,她与皇上也是这般过来,怎能瞧不出儿子的心思。
现在这甜蜜又折磨的状态,便是往后最美好的回忆,她自是不会去干涉。
当朝帝后琴瑟和鸣,自然也希望太子能寻得真爱。
片刻后,宫宴正式开始——
第19章 生辰宴2
舞女与乐师鱼贯而入,在大殿中央奏乐起舞,整个殿内歌舞升平一片。
沈郑是丞相,他的座位十分靠前,沈青念自是跟着他坐在一起。
林月儿坐在她旁边的一桌,正满脸厌恶的瞧着她。
今日的林月儿,罕见的没着锦衣华服,而是穿着简单而清淡,甚至连耳坠都未戴。
沈青念能嗅到林月儿身上传来的淡淡茉莉香气,她挑了挑眉,心底觉得有些好笑。
在闭门不出的这些时日,她也时时关注着林月儿与宋玄的动向。
林月儿这半月可没闲着,只要宋玄出宫,便必定会与林月儿偶遇,虽宋玄也像先前一般温和有礼,但却明显冷淡许多。
次次偶遇,都仅是几句话后便分开,林月儿有心想跟上,但她只是个贵女,身份远不如太子尊贵,只得不甘离去。
倒是京中有关林月儿会是太子妃的传言又多了起来,只是这回的传言,远不如上回激烈,很快便平息下来。
林月儿也明白,若是她再不做点什么,到手的太子妃之位就要飞了,她这才不得已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她也吃不准太子喜爱什么样,整个京城太子只同她走得最近,也没别的女子,但她明白自己已被太子疏远,必须要做些什么,只能想着要不学一学沈青念。
今夜她穿上与沈青念相同的衣裳,熏上与她相同的香料,她只觉恶心至极!
沈青念朝林月儿淡然一笑,她本就五官明艳,现下华服加身,便更加美丽了。
她有些惊讶道:“林小姐打扮倒是颇为素净,竟也是用了茉莉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