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念点头:“太子殿下将我送回侧门便离去了。”
“接下来你当如何?”沈郑谦和询问。
经过这几回,他知沈青念是有些本事的,虽是明白但也要时常督促着。
沈青念将桌上热茶捧起,轻声道:“半月后便是太子的生辰,我会绣上一副画献给陛下,那破庙也会绣进里头。
今日太子对我的疑心已然加重,待瞧见那副绣画后,太子的疑心便会更重,还请父亲过段时日让首饰店重新打造一副红翡头面,务必让太子的人瞧见。”
破庙之事不可操之过急,需一步一步缓缓揭开,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沈郑自是明白,他点头:“可否要请些绣娘入府?”
沈青念垂下的眼眸微闪:“必须要是我亲手所绣,才能换得太子真心,姨娘的双面绣极好,我需向她请教。”
她这话说得没错,但沈郑却眯了眯眼:“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沈青念是聪明的,就是因为聪明,才更令沈郑警觉,能拿住沈青念的就只有柳姨娘,为了避免出岔子,沈郑几乎不会让两人见面。
这时,管家跑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激动:“老爷,是东宫派了人来,送了好些滋补的东西,就连百年老参都送了一根呢!
宫里的太监还特意交代了,若是小姐染了风寒,便速速入宫去请御医前来,万万不可拖着。”
这还是太子第一次主动送东西过来呢,可见对小姐的看重。
宋玄是怕贸然派御医过来,动静太大,故而才这般交代。
但这对于一向恪守礼节的太子而言,已是万般不易了,要知道就连先前同太子走得最近的林月儿,都从没得过这种待遇。
沈郑听了管家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好好好,不愧是为父的好女儿!明日为父便让管家送你去柳姨娘那。”
说罢,他又吩咐管家:“太子殿下对青念关怀备至,此事需让大家都知晓。”
这事一传出去,绝对会压林月儿一头,到时京中有关太子妃的传言,便就易主了。
“父亲,万万不可!殿下现下对我只是好感,若直接大张旗鼓,恐怕会惹得殿下厌烦,”沈青念赶紧拦住沈郑。
沈郑看了看沈青念,有些犹豫。
这些时日在朝堂上,可有不少的朝臣在明里暗里调侃嘲讽他,说是沈青念再优秀也比不过那林家女。
可将他气坏了……
沈青念解释:“父亲可是忘了,前些时日有关林月儿与太子的谣言?
纵然边关将士与百姓赞扬女儿,但京城距离边关甚远,若是没人暗中操作,又如何能传入京中,甚至还高过林月儿与太子的传言。”
若非是她日日都在研究太子,这两件事她是断然不会联系在一起的。
经她这么一说,沈郑这才将二者关联起来,稍稍思索后,便笑道:“不愧是为父的女儿,果真聪慧异常。”
沈青念垂下头,模样乖顺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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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中——
第16章 见姨娘
书房中,宋玄坐在案几旁,他垂眸看着掌心中那只红翡耳坠。
烛火的映照下,那抹红显得格外艳丽,就像是那少女锁骨间的一点殷红。
微微闭上眼,那日在破庙中模糊的场景便浮现,虽是不甚清晰,但少女那滑嫩的肌肤,那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气,以及少女白皙锁骨间的那点艳丽,总会在脑海中浮现……
除此之外,今日沈青念蹲在破庙外,她那单薄的身形,以及苍白的脸庞,也来回在他脑海浮现。
对方口中那句‘欹烟裛露暗香浓,曾记瑶台月下逢’,更是令他想起夜色中的瑶台。
那夜在瑶台,他虽是未瞧清对方的脸,但他却神奇般的能想象出,对方吃醉酒后陀红的脸颊,以及泛着水汽的双眸。
宋玄揉了揉眉心,抬眼便瞧见墙上挂着的瑶台画卷。
他不禁呢喃出声:“欹烟裛露暗香浓,曾记瑶台月下逢……”
同样的茉莉香气,手腕上相同的红痕,以及沈青念也有的红翡耳坠。
她们,会是同一人吗?
片刻后,宋玄将门口守着的小夏子叫了进来,他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红翡耳坠。
他吩咐道:“去取一只荷包来。”
小夏子应声出去,片刻后拿回一只淡青色荷包,样式简单绣有祥云。
宋玄瞧着这细致的针脚,他问:“可是母后所绣?”
“回殿下,这荷包是尚衣局绣娘所绣,”小夏子埋头作答。
上回殿下也是要荷包,他拿来了皇后娘娘所绣荷包,殿下却没用,他隐约是记得,当时殿下将那物件放入了抽屉内,并且那物件很小,与现在殿下拿在手中的相似。
故而他才拿了绣娘所绣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