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跟上她的思路:“嗯。那个人应该来自某个地下势力。毕竟官方组织不可能向袁诗儿这种底层角色透露星枢和Emberth的事情。”
并非裴野看不起袁诗儿的身份,都是底层角色,他不比对方好多少,单纯就事论事。
火壤:“哦。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今晚的裴野很奇怪,一会儿说人工智能与工会的矛盾,一会儿说星枢、Emberth和人类的联系,扯半天又不下定论,要干什么?
当然,他没说结论,不代表火壤无法推测。
这些事情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人机矛盾,难道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想旁敲侧击验证一下?
这小子,之前就有意无意地问她到底是谁,没老实几天,又开始了。
“别急,我再说最后一个消息。”裴野故作神秘。
“袁诗儿说的?”
“是的。”
“说。”
裴野慢慢坐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她问,‘你的朋友,那位白头发的女士,是人吗’。这是原句,一字不差。”
当时袁诗儿问这个问题,裴野说她不礼貌,这会儿裴野把原话舞到正主面前,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哈。”
一声轻笑,带点轻蔑。
裴野:“???”
不是他在笑。
房间里就两个人,他没笑,那就是火壤在笑。
火壤在笑?!
裴野一整个震惊。和火壤认识了这么久,她的脸上很少浮现表情,就算有,大多数时候也是不屑与高傲,虽说这笑声听着冷冷的凶凶的,但好歹她笑了啊!
绷不住,裴野是真的绷不住,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脸变得怪异。
“你笑什么?”裴野问,“哪里好笑了?她言下之意怀疑你不是人唉。”
他不厚道,他也有一点点怀疑,一点点。
谁让火壤和常人差异那么大,但非正常人特征又没慕朗山那么大。
火壤说:“你也那么想?”
“一点点。”裴野伸手比了一下,比完连忙解释,“你之前说时候到了会告诉我,我说这些也不是质疑你。”
火壤听他扯。
裴野:“你想,袁诗儿为什么要强调‘白头发’这个特点,肯定是因为有人这么告诉她了,我怀疑那人是知道星枢和Emberth有联系的人。”
这么说起来,袁诗儿背后的人不简单。
星枢和Emberth就算了,聪明人总能推测,可“白头发”“不是人”这几个关键词,绝不是单纯的聪明人能知道的,还得有强大的情报网。
袁诗儿背后的人是谁?
“你刚刚问我到底想表达什么,现在我可以总结了,”裴野说,“有人盯上你了,你要小心。”
听到这里,火壤看裴野的眼神认真了不少。
他的虹膜震颤频率在3.5Hz左右,这是焦虑的象征。
这小子在担心她呢。
第37章 对手
踏上这次旅途之前,火壤向来行踪不定,而且深居简出、从不与人为敌,按理来说不该被人盯上。
如果真要举例子,邓卫算一个。
可是邓卫已死,除非他的主人邓尧年再造一个他,否则火壤还真找不出活着的、对她不善的人。
哦,邓尧年算吗?但邓尧年明显更想整裴野吧。
除开他俩,火壤暂时想不到把她当成敌人的人。
难不成袁诗儿背后的人是邓尧年?不像,若真是邓尧年,哪会用类似于“白头发”的特征,直接给出火壤的名字或者照片更方便。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二者没联系,没准儿邓尧年故意不透露全部信息,就像他在第三层的海上给裴野留了一线生机。
那个老登心思怪绕的。
“需要我再去试探一下袁诗儿吗?”裴野问。
“不用。”火壤可不觉得他能从袁诗儿嘴里问出什么,那小丫头又犟又轴,试探多了恐怕容易引起她的警惕,若她将此事告诉她背后之人,事情会更复杂,倒不如顺其自然。
该说的正事都说完了,裴野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火壤不急,他要坐就做吧。
她掏出光脑,给裴野和慕朗山一人发了一套题,让他们做。
裴野:“?”
怎么就突然做上题了?
“白天打比赛,晚上学习,没问题吧?”火壤说,“你的第一轮学习已经结束,接下来主攻做题,查漏补缺。”
裴野的进度很快,他用上了五年级之前的学习状态,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倒是慕朗山,除了无限深渊的课程,他还要学识字。
深渊证的考取方式每年都有所不同,有几年出现过笔试,为避免慕朗山无法应对这种情况,火壤特意给他整理了识字课程,从基础学起。
暖暖的,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