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苏千染多年的卧底工作,如果没有火壤裴野慕朗山的帮助,如果没有坚持到底的反抗派,这事儿不可能干成。
所以,是我们。
兽人们重新返回废弃地,他们仍然选择留在共生派。
这不重要,黄敛已死,共生派很快会被反抗派覆盖,他们的生活将有所改善。
返回反抗派基地,火壤找江澜雪借了套衣服。
她的身上有七处弹孔,有的子弹卡在里面,有的直接贯穿身体,一连打了两个洞。
这种情况下都没伤到要害,重要的零件仍在正常运行,看来脱离黄乙鱼后运气回温了。
换完衣服,火壤到隔壁房间找裴野。
“什么时候走?”她一见面就问。
事情已经处理完,是时候离开了。
裴野哭笑不得:“这么急?”
“嗯。”她说,“这两天有好好学习吗?”
裴野这两天有一半的时间在昏迷,另一半的时间在协助处理共生派的事情,其余时间在想办法找她,根本没空学习。
“明天后天补上。”裴野保证。
这两天情况特殊,火壤理解,没跟他计较。
晚些时候,约西亚和小梅来喊二人吃午饭,他俩到的时候,慕朗山已经坐下了。
反抗派营地没有兽人实验,不过有相关的医生,毕竟老年兽人太多,生病感冒都需要特殊治疗。
医生替慕朗山做了个全面检查,也许是年轻,他的身体状态还可以。
江澜雪和苏千染是一起来的,她俩都戴着手套,不过前者戴的是摩擦力较大的皮革手套,后者戴的是丝质手套。
“感谢各位对反抗派的帮助。”江澜雪站在三人对面,鞠躬。
第一次遇到别人向自己鞠躬,慕朗山紧张得浑身发烫,坐立不安。
火壤看裴野,他比个“OK”的手势。
“举手之劳,江女士客气了。”裴野回应。
“卡斯特岛的事情很隐秘,我目前不打算让外界人知晓,如果可以,能请各位保密吗?” 江澜雪坐在火壤的对面。
这话是冲着火壤来的,显然,她看出了火壤才是三人组的老大。
“能。”
她本来也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宣传出去,要是被那群研究人员发现异常,麻烦的是她。
这事儿裴野有自己的考量,哪怕火壤轻易答应,他也得问清楚。
“据我所知,”裴野道,“卡斯特岛最大的两个势力是你们反抗派和黄敛的共生派,现在黄敛死了,共生派一盘散沙,卡斯特岛几乎由你说了算。我很好奇,江女士打算怎么解决这事?”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消除兽人研究,共生派是没了,反抗派看似正常,可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共生派?
苏千染先江澜雪一步开口,意味深长笑道:“不说其他,首先,别小瞧共生派的势力哦!”
她在共生派隐藏多年,比在座的任何人都了解那边。
“你猜共生派为什么有那么多私人斗兽场,那可都是钱堆出来的,说白了,共生派的人组成复杂,岛内的岛外的都有,想要短时间内根除,谁都做不到。”
裴野:“所以?”
“所以,别急着要一个答案。”苏千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丝质手套,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和江澜雪比你们更厌恶兽人实验,也比你们更想净化卡斯特岛。”
她早期参与过兽人实验,甚至和黄敛有一样的想法,不顾一切地把变强看做最终目标。
后来,她路过斗兽场,因好奇走了进去。
老年的残破的兽人成为玩物,人群羞辱着另一个人群。
苏千染大为震惊,没想到兽人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和她同样震惊的,是初为柏勒洛丰的江澜雪。
在扭曲怪笑、喧哗吵闹的世界里,只有她二人露出了恐惧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们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看台上的人忍心把自己的同类看成玩具,为什么“舞台”中间的人不抵抗?
她们互相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第二次见面,江澜雪护送苏千染接收一批新实验品,中途,江澜雪用催眠瓦.斯迷晕了同行的柏勒洛丰,放走了那批人。
一个半昏半醒的柏勒洛丰见状,从后面偷袭江澜雪,她靠苏千染的及时提醒才逃过一劫。
江澜雪杀了所有柏勒洛丰,将那次任务推给了不存在的“反抗军”。
苏千染替江澜雪圆谎,二人正式结交。
随着见面次数越来越多,她们越来越了解彼此,她们意识到,厌恶这座岛的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几个月后,江澜雪告诉苏千染,她救了一群老兽人,并决定成立反抗军。
真正的反抗军。
至今,反抗的脚步几乎踏遍整座卡斯特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