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二位……
“谢,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火壤问,“你刚才说的组织,是什么?”
假如慕朗山所说的组织与裴野感兴趣的那个重合,那么火壤不介意插手,尽快帮他们处理这件事,然后尽快离开。
原因很简单,邓卫的主人在第三层留了一手,这地方很危险,最好早点走。
“我……”慕朗山欲言又止。
好几分钟过去,他都止住了话头。
“你在害怕什么?”裴野坐在椅子里,抱手翘腿,松散得很,“组织不让说?组织里有你在乎的人?组织威胁你?”
火壤看了他一眼。
他惯会使用这种伎俩调动对方的某种情绪,然后不断举例反问,逼得对方不是否认就是肯定,再或者说出真实例子。
上次他就是这么对付鲍亥的,只不过对待鲍亥是激怒对方,对待慕朗山选择这种放松的状态。
人类的情绪很复杂,火壤学不懂,她更喜欢直接查询相关信息。
可惜无限深渊游离于联盟监控之外,她的这项技能施展范围有限。
慕朗山嘴巴张张闭闭,犹豫不定。
裴野没有打扰他,等他自己决定。
许久,慕朗山总算吭声:“嗯,组织不让说。”他垂下脑袋,“我在组织里没有熟悉的人,组织也没有威胁我,就是……他们不让说。”
这是什么道理?
“他们不让说你就不说?”火壤侧首看他。
慕朗山又不是人工智能,给他设定什么程序就执行什么程序,他用得着这样?
像是被火壤的目光灼烧,慕朗山紧张得浑身发烫:“不,不是,我……对不起。”
裴野:“你吓到他了。”
“你闭嘴。”火壤把裴野踢开,坐在位置上,正视慕朗山,“我问,你答。有问题吗?”
慕朗山忍不住看裴野。
对方耸耸肩摊摊手,给他搬了个凳子,然后对着镜子扎头发去了。
“没有。”慕朗山局促地坐下,回答。
“组织在卡斯特岛?”火壤直奔主题。
海画宁汤囿鲍亥所说的组织都在那个地方,若是慕朗山背后的组织也在那,几乎可以肯定前者后者是同一个组织。
“是。”
火壤:“组织是干什么的?”
慕朗山抠手指:“做杂交实验的,他们把我们和动物结合在一起,说是能增强我们的体能或其他领域。”
“啪。”
有什么东西断了,火壤和慕朗山顺着声源齐齐看过去。
镜子前的裴野哼着歌梳头,手上的木梳子被他捏断了,他丢掉梳子,胡乱把头发往后拉,在后脑勺扎了个丸子。
“看我干什么?”裴野说,“你们继续啊。”见火壤目光下移,他挑了下眉毛,“这梳子质量不太好,我一用力它就断了。”
呵呵。
火壤懒得理他。
是听了慕朗山的话太生气,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吧。
也是奇怪,裴野居然有脾气。他整天都乐呵呵的,看着像个软柿子。
不管他了,火壤接着问,慕朗山老老实实回答,要是火壤问的内容稍微严厉一点,他就低头道歉。
那个组织名为“共生样本网络”,简称“共样网”。顾名思义,表示生物共生的实验性质。
共样网扎根于卡斯特岛,岛周围有武装军队,既防止里面的人出来,也阻止外面的人进去。
岛上发生过许多离奇的事件,只有极少数胆子大的人会再去冒险。
其实卡斯特岛最开始很正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座岛变得容易死人,无数人有去无回。
后来传出一种说法,卡斯特岛磁场特殊,又有妖邪作祟,凡踏足者无不死亡。
最近二十年,人们将卡斯特岛列为生命禁区,探索者协会一度禁止人们去那座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共生样本网络的人在搞事情。
所有组织发展壮大后都会面临分歧,共样网同样。
该组织的本部势力很复杂,最大的两个势力分别自称“反抗派”和“共生派”。前者以人为本位,反对一切形式的害人实验;后者认为只要能变强,无论什么方式皆合理。
按理说这两个派系天差地别,不该在同一个范围发展,可兽人的身份实在有违人伦,不管哪个派别都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会引起极大的震动,会让本就复杂的东西变得更复杂。
拿两个极端例子来说,正义的人会摧毁兽人实验,邪恶的人会想办法接手和扩大这条黑色产业链。
总之,反抗派和共生派缠缠绵绵你攻我打,至今还在作斗争。
慕朗山是共生派的,准确来说,他是共生派的实验体,没有任何权利,只有接受实验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