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对,濮公子勿怪,今日之恩容他日再报。”
说罢,掀帘欲下马车。她此刻只想快点回去漪园。
濮宗阳提出:“你腿上还有伤,我送你回去。”
“多谢。”暗器一下下扎扎实实戳在腿上,走路的话变得多忍耐,既有现成的马车,用用也无妨。
隔了一条巷,陶沅音叫停了马车,再次道过谢,下了马车,一瘸一拐往漪园方向去。
看不到瘸腿身影后,马车在一路口转了方向离开。
“你说,我们压的宝对吗?”马车里的人突然说话,声音不像从前的自信,而是多了疑虑。
车夫是最近新进京的,是生面孔,濮宗阳今日出门特地点了他。
马车内外只他们二人,里面的是主子,少主的谋略无人可比,南边就是最好的证明,车夫很自然应答:“少主的计策都来都是最有效的,我们都相信少主!”
手下的话让濮宗阳抿唇一笑,哪有那么多对不对,事在人为,他对的布局还是自信的。
回到漪园,松月见到小姐这副样子瞬时吓傻了,以为是自己惹的祸,云橘则是默默去厨房准备热水,还有创口包扎用到的东西。
“傻松月,怎么哭了,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陶沅音忍着痛哼笑出来,摇摇头,没办法,谁叫她还要安慰自己的小跟班呢。
松月说出自己的担忧,陶沅音才知这丫头竟把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我们松月只是贪吃了些,又不是缺点,想害我们的才该哭!”
替松月抹去眼泪,云橘正好端了热水和纱布过来,转去内室处理创口。
当退去衣裳露出创口时,松月和云橘皆是吸了口冷气,创口约莫一寸长短,只是暗器是发簪改制的,尖锐,入肉深,创口一圈都血肉模糊,光光擦拭一圈,小姐疼得嘴唇发白,却忍着不喊疼。
小姐从小到大,有将军和公子们保护疼爱几乎没受过伤,即使是当初上战场,带回一身血衣也没破过皮肤,更别说这几年了。
“世子妃太过分了,我们都离开王府了还不放过我们!姑爷嘴上说爱护小姐,还不是由着她们加害你!”原先对姑爷的印象和观感渐渐好了,以为他能带给小姐想过的日子,没想到竟啥也不是,祸端都是他带来的!
云橘给小姐擦洗创口周边的手一顿,怕小姐听了伤神,换只手拉了拉松月的袖子,“少说点。”
“我说的是事实啊!他们欺负人还不能让我说,哼!”松月继续说着自己对王府众人的不满。
陶沅音朝云橘递眼神,示意“没事,让她发泄。”
包扎好,陶沅音只好坐着尽量不走动,和云橘你看我我看你听着松月的不满。
终于松月的抱怨结束了,二人呼了口气,陶沅音做样子扣了扣耳朵,松月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拉着云橘出去院中,破天荒主动开始练拳脚了。
听声跛着腿来正屋坐下的陶沅音好不惊讶,这丫头可真是伤心了。
不过挺好,她正愁怎么要求她们勤练呢。
第42章 哪条明文律法规定女子就一定不得保家卫国、扛枪上阵!
因着养伤,顺便加强自身锻炼,种种菜除除草小日子也悠闲自在,故而陶沅音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去铺子了。
这日,闷在园子许久的她决定去铺子看看,集粹阁的活儿细致,松月去了济养院那边帮春樱打下手,她自己则是带着云橘留在集粹阁制作新款式的首饰。
这近一个月,集粹阁的生意不好也不坏,闷在园子里的日子她画了不少图纸样式,希望能让铺子的生意提起来。而春樱那边济养院的经营趋势一片大好,相比最初只有三种活计,后续增加了匠人,好在当初租的铺面场地都够大。
突然街道上传来喧嚣,跟着一起帮忙的小徒去二楼沿街窗户边看了一眼,惊讶:“战士!”
窗户推开一瞬间,外面的吵闹呼喊倒灌入屋里,马蹄声,百姓的呐喊声,一起灌进屋来的还有冷风。
云橘忍不住也趴去窗台眺望。
一直没换姿势的陶沅音眼没看,注意力早分去窗户外了。
小徒和云橘多是看热闹看稀奇,而她这是皱起眉头,在思考些什么。
大夏朝国泰民安、海晏河清,这些年,边境没有大战事,为何京城挥兵出京?这是不是意味着边境的处境不好?
不禁想到父亲信里提到的饿狼,从前心里的那股担心不自觉再次涌上来。
不安感让下意识来到窗台边,旁边的二人还在朝即将经过的将军战士挥手,看着一张张刚毅的脸庞,她竟萌生了个念头,只是旋即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大夏朝建立近百年,从没有女子上过战场打过仗!这么些年,母亲和二位嫂嫂虽都有武艺,可也只在陈县的将军府为士兵缝衣做食,最困苦时,军营的伙夫上阵,母亲带着陈县的百姓充当伙夫,将食物送到军营大门外,即使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得进过营地大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