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许是,陈书玉,钱莫,一个叫小岁的扫地伙计在树底下搓。
仙人对坐的前任掌柜王拙回来了,陈书玉没想到酒越国的大将军竟然也跑到这儿来了,真是稀奇。
陈书玉打出一张三筒。
下家许是正欲摸牌,瞥见王拙回来,抬头招呼了一声,捏出一张八万扔桌子上。
陈书玉后来知道,许是是王拙军队里的军医,跟着王拙南征北战,交情很深。
“杠!”陈书玉将八万捡了,从牌行里倒出三张八万,整齐的码放牌桌上,在末尾摸了一张牌,打出一张九万。
王拙听见他的声音,撇头看了他一眼,陈书玉没有放过他眼睛里的一丝诧异——看来是认识他的了。
仙人对坐是柳叶白前的地盘,王拙怎么会在这里?陈书玉思索着,又摸了一张九万。
扔出去,道:“九万。”
小岁:“啊啊,八万被你摸绝了,又摸起九万来了!”
陈书玉笑笑,道:“你还说,我要的条子都被你打了。”
许是点头,十分认同,他也要条子,总是摸不到。
钱莫:“三条!没点用。”
许是面目狰狞:“不要就给我放那!”
钱莫笑笑,贱贱道:“手气好背哦。”
众人打了几轮,陈书玉的钱都输完了,夜色也深了,于是起身告辞了,同钱莫回虞河路。
两人走路回去的,街上人很少。
钱莫问他:“书玉,你看见刚才那个王掌柜没?”
陈书玉点头。
钱莫:“你觉得他看起来怎么样?”
陈书玉道:“没细看。只觉得很高大。”
钱莫一副八卦的表情,将马拽了一下,凑近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他其实和我兄弟赵丰年在相恋,赵丰年你还记得吧?嗯,我之前……你别告诉别人……我之前偷偷看见他们在铺子前的榕树下搂搂抱抱!”
陈书玉笑道:“是吗?看起来不像是会谈情的人。”
钱莫点头:“是的,我绝对没有看错。”
陈书玉问道:“那男子叫什么名字?”
钱莫道:“我不知道,又叫王聪又叫王卓的,不过我听见赵丰年叫他是叫王卓,小岁他们又说他叫王聪。”
陈书玉笑笑,也八卦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钱莫摇头道:“丰年不告诉我,只说是之前汨阴关打仗,在那儿认识的。”
陈书玉点头不语,一个水黎国参军,一个敌国将军,倒是有意思。
没过几天,钱莫又拉着陈书玉去闵柔湖挖莲藕了,钱莫挖,陈书玉在船上看着,天气十分炎热,钱莫将挖出来的莲藕放到船里,看见陈书玉打着荷叶伞,爬上船,笑了,道:“很热吧,我们去吃冰镇西瓜,喝果子酒,去许是那,他常常屯西瓜的。”
于是两人带着新鲜的莲藕来了仙人对坐。
坐在柜台的许是看见了很惊喜,他没见过这么白嫩,藕节这么多的莲藕,连根拔起啊这是。
许是招呼他们进屋,听到钱莫说要吃西瓜,连忙拿桶子将他浸在井水里的宝贵冰西瓜吊上来两个,切了一刀,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勺子,挖着吃。
看陈书玉晒得脸红,疑心他中暑,又起身翻出来一瓶医用酒精,一些消毒棉片,酒精用水稀释了,让他贴一点在后颈处,又打了点井水给他洗脸。
陈书玉道了谢,说不用麻烦。
许是笑笑:“顺手的事。”
钱莫道:“许兄,你藏的果子酒呢?”
许是假装没听见,和边上的陈书玉说话,问陈书玉之前去蓝水河钓了几天的鱼,钓了些什么鱼上来,多大一只,怎么没看见请他喝鲜鱼汤。
陈书玉笑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道:“技术欠佳,就勾到了几只小鲤鱼。嫌它太小,又放了回去。”
许是笑笑,安慰道:“绝对是窝没打好,下回我带你去!”
钱莫喝了西瓜,就要溺尿,尿完了突然想起来今天他朋友在金色雨街隔壁街新开张了一家绸缎铺子,要他去捧场来着。
钱莫想着,急匆匆出来,就拉着陈书玉去。
然而陈书玉并不想去,他觉得这一天实在是有些丰富了,不想再去什么街上的铺子捧场了,于是拒绝。
钱莫踌躇一会儿,想着也不远,到那儿露个脸,走个过场,回来也还早,便独自去了。
走之前让陈书玉别走,等他回来一起回虞河路,陈书玉应允。
天色有些黑了,夏天蚊虫多,见陈书玉拿扇子拍打,驱赶着,许是本来是想要点一些驱蚊香的,蓦然想到了自己在楼上改造的露天台,于是笑道:“我楼上有一个好去处,有风又少蚊虫,陈兄去楼上等他不?”
陈书玉觉得有些打搅,也有些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