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儿担忧地看着陆焉兰,咬了咬唇。
“娘娘,还是去请太医来看一看吧。”
陆焉兰无力地摇了摇手:“不必,应该只是劳累的原因,休息一下便可。”
她缩回锦被,吩咐铭儿熄灯。
不成,娘娘不请御医有她的思量,但有病不去看也是不成的,所以……
次日晌午,陆焉兰悠悠转醒,头昏无力的情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不少。
她撑着榻,想坐起来,可手完全用不上力气,她又倒了回去。
哎,她这是怎么了。
听到动静,铭儿偏了个头进来查看,见她已经转醒,便把太医给带了进来。
“娘娘您这样可不成,必须要看一看。”铭儿皱眉担忧地说着,往旁边挪了步,给太医让出路来。
陆焉兰看看铭儿,又看看李太医,扯唇无声苦笑。
这铭儿……
李太医拱手弯腰,行礼后到走到榻边,蹲下,从药箱中拿出诊具。
陆焉兰身后让他把脉。
“娘娘近日是否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陆焉兰点头。
“是否恶心想吐?”李太医边把脉边问,皱纹横陈的老脸凝着。
陆焉兰摇头。
“是否吃了禁忌食物?”
陆焉兰摇头:“本宫对吃食不讲究,也没什么不能吃的。”
闻言,李太医咋舌后了然地点点头。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严肃道:“娘娘,您这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两人皆惊讶出声。
李太医点头,“对,这种毒叫梨花默,无色无味,症状与劳累过度很相近,且毒性剧烈,若娘娘看诊的是明日,那必定回天乏术。”
是谁要害她?陆焉兰皱眉后苦笑。
看来这后宫是带不得了。
“那现在怎么办?”铭儿担忧地拍手,懊恼自己没早些请太医。
“臣能解毒,请娘娘勿要担心,一剂药方连吃半月便无碍了。”
陆焉兰点点头,“有劳了,不过本宫中毒的消息请李太医务必保守秘密。”
“什么?”李太医惊讶地抬头,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宫中禁用毒物,娘娘中毒乃大事,知情不报乃死罪!”
“天知地知你知本宫知铭儿知,铭儿本宫的心腹,她必定不会说,那么只要你不透露消息,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李太医断然拒绝:“不行,万万不行!”
陆焉兰冷哼,眸瞬间凌厉,“有何不可?本宫遭人暗害,若不查出下毒之人,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这次本宫能及时发觉,但下次未必!本宫不争不闹不代表本宫是弱者,会纵容所有小心机!”
“这事情就且这样,李太医你为本宫看病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至于药,你把药方写给铭儿便可!”柔柔弱弱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口气,惊得李太医瞪大眼。
见李太医未有行动,陆焉兰冷斥:“还不赶快去做!”
翌日清晨,众妃嫔请安时。
陆蓉儿被罚禁足可把大家高兴坏了,请安后没忙着离开,竟然聚集起来讨论。
兰妃端着茶盏,笑容得意。
“陆蓉儿那是罪有应得,狂傲招至恶果。”和贵人冷哼,眼现鄙夷。
“对对对,谁叫她看不起我们这些山野村夫的,现在被收拾了吧,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狂傲!”兰妃接话。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陆焉兰打断探讨,言笑晏晏地扫过众人,“不过大家可得记住这个教训,盛宠应谦逊。”
“哦,不,不,不,不止盛宠应该谦逊,平日也得你温柔大方,信息如尘。”兰妃对陆焉兰的话表示不赞同,挥着锦帕站起身来,“像姐姐这样,不骄不躁,不喜不怒才是一妃子该有的性情。”
对兰妃给自己戴得高帽陆焉兰一笑而过。
头有些昏沉,陆焉兰用手扶了扶,感叹句:“哎,不知怎么了,近日明明没做什么却老是觉得累,怎么都睡不够。”
诧异闪过兰妃眼,随后她担心地问了句:“那姐姐的身体可有大碍?”
陆焉兰摇摇头,眸含温柔笑,“不碍事儿,兰妃休要多担心。”
“本宫昨日看了本医术,恰好看到梨花默,本宫挺好奇的,在场姐妹可有谁知道这东西的?”陆焉兰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扯到毒物上。
后端起一杯茶,低眸喝着,喝茶间注意各妃嫔的举动。
多数妃嫔皱了皱眉,后摇摇头。只有莲贵人是顿了下后才摇头的。
观察完毕,陆焉兰缓缓放下茶杯,“看来各位妹妹也不知道。”
“姐姐问梨花默有何用意?”心思缜密的和贵人问。
陆焉兰摇摇头,不经意地挥了挥袖子,漫不经心道,“只是觉得这梨花默毒的表现和本宫的症状有些相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