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信僵着脖子，转过头看向夷无路：“你……这，你？”
夷无路单挑眉，冲他撇嘴一笑，似是有些得意：“对，没错。”
夷无路让他起来说话，巫族族长颤巍巍地杵着拐杖起身：
“自墨螭大人身陨后，我们就一直在等着大人的转世归来。没曾想，时间一晃三十多年了。”
如若不是三十多年前，小翠和墨螭大人在密林外设了幻境，说不定巫族早已灭族了。
竹昭昭道：“族长，我们来是为了找一块石画的。”
巫族族长脸色一变，抖着手指向她：“你、你是怎么知道有石画的？”
夷无路：“族长，她就是小翠。”
此言一出，巫族族长和赤霞俱是一惊。
“小翠、小翠不是已经死了吗？”
坟头草都有两米大葱高了。
竹昭昭尴尬笑笑：“族长，此事说来话长……”
……
竹昭昭将自己与夷无路进入幻境之事向族长又讲了一遍，说出自己可能是石画中的扑蝶少女的猜测。
巫族族长边听，边带他们往墨螭故居走，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墨螭的故居同从前一样，几乎由石块砌成，冰冰冷冷的。
“墨螭大人，我们到了。”
巫族族长站在墨螭故居门口，向竹昭昭他们敞开手。
夷无路：“族长叫我夷无路就好。”
他对接受墨螭这个身份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从前和现在怎么会完全一样。
巫族族长反应了一下，有些不解，但照做：“啊，是，无路大人。”
夷无路：……总比墨螭好吧。
竹昭昭先人一步迈进石屋，里面许久没有人住，但还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想必日日有人来打扫。
她循着幻境中的印象，找到了石画所在的那面石壁，指尖轻轻触摸，经年累月的风蚀，石画刻印被磨蚀得有些看不清原貌，但依稀能看清楚上面画的是一名林中扑蝶的少女。
竹昭昭又想到了幻境结束时的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她和自己说了一句话，说自己衬墨螭闭关偷溜出去时，忘了带走她。说的应该就是这个石画。
夷无路知道这是墨螭刻林间悟道时刻的石画，刻的还是竹昭昭的模样。虽然怎么说都是他自己干的，但某种程度上还是有差别，所以他还是有些醋意。
巫族族长略带歉意地向竹昭昭道歉：“小翠姑娘，真是抱歉。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口出狂言让你不要对墨螭大人痴心妄想，现在想来，我当初真是大错特错啊。”
“没想到你就是石画中的竹林少女，无路大人日思夜想的人就是你。”
此言一出，竹昭昭有些尴尬。幻境之外我们还是说话互相插刀的宿敌呢……
夷无路脸有些燥热，但没有反驳，似是默认了。
他回想起幻境中竹昭昭对墨螭表白的那些话，心跳如鼓。
小竹妖说喜欢墨螭，而墨螭就是他，约莫也是喜欢他的吧。
想到这儿，他嘴角上翘，暗爽了一下。
但下一秒想到小竹妖第一次说“我喜欢你”是对墨螭说的，而不是他，又顿觉不爽了。
心中暗暗和自己较劲。小竹妖喜欢的是之前的他多一点，还是现在的他多一点？
第51章 情窍初开共死生
竹昭昭看着嵌在石墙上的石画，有些疑惑。
竹昭昭：“若我真是这石画上的竹林少女，为什么幻境之中在‘小翠’死了以后，没有回到这幅壁画，反而是又转世成了现在的我？”
这其中想必是漏了某个环节。
夷无路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无垢宗有一种术法，名曰剖灵往生，可将附于器物上的灵体剖离，再凭往生咒的超度下，得以轮回转世。”
巫族族长听到“无垢宗”三个字，立马激动起来，浑黄的眼睛都放光了：
“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事儿。”
巫族族长捏着胡须细细回忆：“小翠独自离开巫族后，赤霞找我来报。但此后许久都不见她回来，我觉愧对了无路大人你对我的嘱托，于是带着一群族人出林寻找。”
“快到密林边界时，竟发现那立着大人您的一尊石像！”
说起这段往事，巫族族长还觉得历历在目。
那日，他不仅看到了墨螭妖陨后的石像，还在旁边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
他很愤恨，以为是那白衣男把墨螭大人弄成这样的，于是大声斥问：
“你是谁？来我们巫族干嘛？是不是你把我们墨螭大人搞成这样的？！”
展璋闻言，回头仔细打量了巫族族长那群人：“你们是巫族人？”
衣着奇异，满身银饰，脸上还纹有青色图腾。但这些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周永安和他说的巫族妖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