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防旁人生疑,又变成一窝蜂的人眼蝶重来一次,于是,竹昭昭装模作样的利落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展师兄,你知我心意,我又怎舍得和你拼尽全力?我怕伤到你。”
笑话,她现在可是静渊阁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弟子。方才那群弟子蛐蛐白意欢暗恋展璋的话自然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正好以此来作借口。
展璋面上无动于衷,但眼中终究闪过一丝愧疚,没有再揪着竹昭昭实力下降不放,而是转移起来话题:
“谅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此事到此为止。劝你今后别再来找云儿的麻烦。”
说罢,展璋便轻轻拍了拍衣袖,事了拂衣去。
那群弟子见展璋走了,八卦的心思更重了,兴奋地猜测后续:
“展璋和白师姐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现在为了一只小妖,不顾多年情谊教训了白师姐。你们说白师姐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白师姐平日里冷心冷情的,见谁不是三分严厉七分骂?想必也是个硬茬,肯定……”
说到这儿,那名弟子像是露出一副“不可说”的表情,声音逐渐变小,直至细若蚊吟。
竹昭昭:“肯定什么?”
“肯定背地里偷偷报复回去!”那名弟子并没有注意到竹昭昭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有人进一步询问,他便大声说了。
可这声音怎么一听,有点像那冷血的女阎罗?
那名弟子背后一凉,转头一看,只见竹昭昭一脸不善地盯着他,于是连忙赔罪:“白……白师姐好!我刚才都是在开玩笑,你别当真。”
竹昭昭对白意欢的性格和人品并不是特别清楚和了解,她也不确定白意欢后面有没有报复回去。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这儿造谣生事,让她很不爽:“还不快滚!”
不是说我冷心冷情女阎罗吗?那就别指望我给你们好脸色!
好似要印证刚才那名弟子所说的话似的,竹昭昭刚骂完没一会儿,天地便旋转起来。后山火红的枫叶、飞流的水瀑通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暗沉的密室。
冰冷,潮湿,血腥。
竹昭昭蓦地出现在这间密室前,她这一身白衣与这里的一切太过违和。
周围黑压压的,除了身后昏黄的油灯照亮的暗道,就只剩下眼前这扇诡异的暗门,门上刻画着不知名的纹样。
这里应该就是幻境所指示的白意欢所经历的下一段回忆。
竹昭昭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把暗门推开,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与夷无路十分相似的脸。
竹昭昭正惊喜着终于在幻境中找到了夷无路,然而下一秒,却顺着夷无路满是憎恶与脏污的脸,看到了他身后的一条长长的蛇尾……
滑腻,粗长。
第33章 我们一起当小三
竹昭昭被这一幕惊道,瞳孔微缩,竟不自觉道:“夷无路你怎么成这样了?”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里是幻境,连自己的身份都变成了静渊阁大师姐白意欢,眼前这个和臭道士长得一模一样的蛇妖,估计也不是真的夷无路。
她刚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不会引起他的疑心,然后又被人眼蝶吞噬重来吧?
然而,眼前的人身蛇尾的男子听见竹昭昭叫他“夷无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只是冷冷道:
“你个疯女人,又再说什么胡话?”
欸?没有变成蝴蝶吗?难道不是幻境中的人……真的是夷无路?
竹昭昭大着胆子再次询问:“夷无路,你……失忆啦?”
“什么疑无路疑有路的,我叫墨螭!”墨螭情绪激动地冲她嘶吼,“卑鄙的女人,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墨螭身体剧烈挣扎,但因腰部被一圈铁链锁在墙上,根本触碰不到竹昭昭丝毫。
铁链声清脆入耳,墨螭脸上的怨怒也衬得更甚。
竹昭昭轻声缓慢地念出他的名字:“墨……螭?”
谐音“莫痴”,也不知道谁给他取了这么个怪名字。
没有化蝶,长得又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个臭脾气简直就像和臭道士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百分百就是就是夷无路了,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失忆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现在是捉妖宗门的大师姐,而夷无路只是只小小蛇妖,总算让她逮到机会了!
竹昭昭装模作样昂首挺胸,双手后背,慢悠悠地绕着墨螭环视了一圈,眼神带着审视:
“小小蛇妖竟敢忤逆我?”
你是蛇妖,我还是竹妖咧!说不定谁比谁大呢。
墨螭轻嗤一声,斜着眼,嘴角淬毒了一样,笑道:“骂你几句就是忤逆你,那就别来求我办事啊,跟条癞皮狗一样,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