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黑巳卫便列阵排开,接着每个人都做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手势,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突然,以他们为中心,一阵阵音波接连袭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靠近殿门,被关在竹笼里的大臣。
满朝文武像是被音波控制一般,顿时失去意识,麻木地往前走,不知疲倦地掰扯着竹条。
音波渐渐靠近竹昭昭他们,高殇立马冲姬信喊道:“快,割血引气!”
姬信体内流有项钰的血,只有他能动用昆仑精气。
姬信就着手中的匕首,割开手掌,一股血顺着掌纹,滴在储灵玉上。
“嗡——”地一声,储灵玉异动,飘渺浅薄的莹白雾气便袅袅升起,弥漫在大殿中。
整个大殿像是被一块无影的巨幕隔开,靠内是昆仑精气所笼罩的姬信一方,靠外则是施展控魂摄心术的黑巳卫一方。
音波与雾气在争抢着地盘,显然黑巳卫那旁人多势众,白雾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小。
竹昭昭手中不停地朝黑巳卫发起攻击,一根根竹锥碰到那音波后,却像是被控制一般,又反向攻击他们。
没想到这控魂摄心术,还可以控制物体。
竹昭昭不敢再轻举妄动,慌乱地看向高殇:“高师兄,现在怎么办?”
高殇一直盯着殿外的方向,沉声道:“不急,帮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虽然在安慰竹昭昭,但他也不确定那人会不会来。
突然,一记风刃甩进殿中,黑巳卫腹背受敌,阵型立马被打乱。
看清楚来人,竹昭昭又惊又喜:“师父!”
自师父知道自己的母亲因周永安和展掌门间接而死后,她便如坠冰窖。可周永安已经死了,活在世上的,只剩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连带着,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被她“抛弃”的姬信。
项钰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狠狠将黑巳卫压在地上无法起身。当年宫变之时,即便她的昆仑精气可以对抗黑巳卫,但为了让周怀仁继承大统,她没有选择抵抗。
如今,为了让信儿明君登位,却不得不这么做。
昭昭和竹盼归离开后,高殇曾找她单独谈话,希望她帮他们对付黑巳卫。她当时说让她考虑考虑,思量许久,她还是来了。
音波消散后,满朝大臣像是如梦清醒般回过神来:
“诶,老夫刚才怎么了这是?”
姬家家主见到项钰,立马出声:“国师怎么回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项钰会出现在这,他一直以为项钰作为二皇子的妻子,怎么说都是站在他们这边,可先帝驾崩那日,她亲口说手谕内容是将皇位传给大皇子……
他怎么也不能理解。
周边的大臣们听见他的话,纷纷辨认来人,看清之后便破口大骂:
“你这妖师还敢回来?!”
“若不是你,我大周何苦因那场宫变元气大伤?!”
“都是你挑唆的二皇子!”
“你这妖妇!”
项钰顶着诸位大臣的骂名行至殿前,慈爱地大量着眼前的姬信,呜咽道:
“信儿,好久不见。”
姬信知道母亲的艰难,从未怪过项钰,有的只是见到母亲的欣喜,他不敢相信地开口:
“母亲……”
“诶。”项钰应声,“母亲来了,不用怕。”
随后,项钰转过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声道:“周怀仁行为不端,是我当年错看了他,当真以为他厚德载物,宽以待人,竟一时蒙蔽,篡改了先帝手谕。”
“先帝真正传位之人,乃是前朝二皇子周怀远。”
大臣们不吃她这一套,纷纷反驳:“当年说先帝传位于大皇子的是你,现在改口说先帝真正传位给前朝二皇子的也是你。你叫我们如何相信?”
“是呀,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项钰抽出藏至袖中的先帝手谕,将手谕内容那面展示给诸位大臣,上面赫然写着“周怀远”三个大字。
众臣纷纷哑然。
当年项钰宣布先帝手谕之时,谁也没见过上面真正写的是什么。因为还没等看呢,二皇子周怀远就突然爆起,直直冲向了大皇子,宫变随即开始。
其中一位大臣质疑道:“可二皇子已经死了,你这份手谕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
姬衍适时站出来,沉声道:“前朝二皇子虽然死了,但他还有遗孤!”
一石掀起千层浪。
“什么?怀远皇子竟还有遗孤?”
“怎么从未听说?”
姬衍:“诸位大臣未曾听说,实属正常。”
“因为前朝二皇子遗孤的消息被我掩得严严实实!”
“否则,还没等诸位大臣听到他的消息,就被咱们宅心仁厚的陛下给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