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老者道:“仙君,君后,有劳你们二人留步。”
谢离微道:“有事之后再说。”
老者却“咚”的声跪下:“我昨日夜观下界怨气,情况已经愈发不容乐观。虽然在我们这才一时半会,可它们的发展却已经是两三年。”
“照这样下去,不仅五洲被颠覆,上界也会遭殃。”
谢离微抬脚要走,却被老者用身体拦住,后边的人也见状跪下:“还请您三思!”
他们不说要做什么,像是笃定两人都发觉自身只是长河中的漂泊的棋子。
姜枕:“离微.....”
谢离微安抚他:“乖,躲我身后。”
旋即,利落地踢上老者的肺腑,语气漠然:“你很怕?”
老者闷哼声,口边溢出鲜血:“当然……”
“那你为什么要飞升?”谢离微扬眉,冷声地说:“趁天道熟睡来到这里。但发觉享受后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是吗?”
老者惊恐地看着他。
姜枕见状:“这难道是第一次挑明他们暗通款曲?”
仙童朝他小弧度地点头。
……难怪。
谢离微道:“分毫不付出还想坐享其成、这样害怕求吾去办事,那你应当去恒沙囚地成为镇压怨气的怪石才对。”
老者惊恐地摇头,后面的神仙忍不住地开口:“就算我们去,也挺不了多久啊……”
姜枕蹙眉:“总比没有好吧。”
“你们但凡把闲心放在怨气身上,总不会像现在这样走投无路,无计可施。”姜枕道:“既然贪生怕死,怎么敢做受香火的老祖。”
谢离微轻捏姜枕的指尖:“别动气,容易伤身。”
“那你们不就是吗?!”
突然有人嘶声道。
大多神仙惊恐地转过去,想见谁这样大胆的开口。
“你和谢离微都是诞生而来就注定成仙!一个可以救死扶伤受万人追捧,另一个扬名立万被天道眷顾。”
“不用付出什么,就可以飞升成仙!”
尹星文道:“你疯了吗?说什么胡话呢!”
姜枕抬手:“有劳你帮我说话。”
青年稍微动手指,强大的法力便迫使说话的人抬起头颅——是位面容阴鸷,身躯瘦弱的中年男人。
谢离微道:“管微澜的故友。”
姜枕挑眉,手指向内收,法力便将那人无形地提至空中,扼住喉咙。男人拼命地双腿踢蹬着,面色愈发涨红。
“万万不可啊!”老神仙哀求道。
姜枕松开手,男人如同死鱼被丢弃在地面。分明没有亲自触碰,但他还是被谢离微擦着指尖。
“他叫什么名字?”
柴真道:“随光远。”
随光远捂住肺腑躺在地面,像虾米似地蜷缩,他疼得好厉害,撕心裂肺。又感觉躯壳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游走,让他变得暴躁易怒。
他愤怒地声嘶力竭:“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到这种时刻,你也就只会用法力让我闭嘴!”
“因为你害怕,害怕我拆穿你们也是懦夫!”
说完,他因为疼痛骤然仰躺在地面,颇有濒死的前兆。
姜枕怜悯的说:“你看起来好疼啊。”
随光远道:“屁话!你他娘的不疼!”
姜枕摇头:“我当然不疼。”
他随便抬手,被吸纳的怨气立刻逃窜,向四周挥散。原本不会出现在上界的东西让他们张牙舞爪地逃避,尖叫。
“连怨气都没有碰过....”姜枕抿唇,觉得疲惫。
谢离微把他牵着:“我来处理就好。”
姜枕依赖地靠着他。
随光远还在哀嚎,但他的声音没持续多久,便被一道天雷劈中。
“啊!!!”
谢离微说:“吾的道侣过去百年,承受此天雷共两百次,在座的各位最多坚持二十道,是如何敢说他没有付出努力的。”
他冷着声音,面无表情:“你说他生来是仙,从上界西门被踢下去的是谁?”
随光远痛苦地呻.吟着,没人敢答话,都面带畏惧。
像尹星文这种有职位的仙已经去到姜枕的身后。不知觉间成为两派,趁天道沉睡而飞升的修士被孤立在外。
他们抖如筛糠,汗如雨下。
谢离微道:“回答。”
一道天雷应声而来,随光远捂住喉口痛苦地道:“是他…是他!”
谢离微收袖。
“你要说吾生来是仙,这些年独自飘落,与孤婴无异、历劫被你们搅乱,还要背负所谓的期望。”
谢离微道:“哪一桩事冤枉了你们。”
他说话的语调分明平缓,也面无表情,但就是能感受到他在生气。
他在为姜枕生气。
柴真道:“在之前我就告诫过你们,暗通款曲的修士必定会被怨气影响。这般意气用事、随光远,你的事情我会上报天道,交给南海鬼尊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