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道诞生以来,法则局限着人们。直到修士和妖族割席后,凡人的怨气和不愿意投胎导致灵气停止枢纽,天道也因此失去力量而昏睡。”
姜枕听明白:“下界有很多妖都在吸纳怨气,做出自己的贡献。”
“逐青她、应当也是。”
虽然逐青掌管轮回道,好似在放任鬼修出去祸害众人。但她一直挑拣着愿意投胎的魂魄疏通灵气,可惜情况不理想。
“嗯?你居然不怪她。我还以为在下界的事情、终归有些怨恨的。”
姜枕道:“那算私人恩怨罢。”
但真要提起逐青此人,她的付出也是很伟大的。
姜枕:“你能跟我讲些她的事迹吗?”
“行啊。”尹星文放慢脚步:“其实也没什么。”
逐青原本是位散修、那会儿甚至没有无情道的说法。她性格凉薄,历经风雨也没有感触,大乘修为后正常飞升。
但当时,上界已经被未断五情,也就是趁天道沉睡时飞升的修士占领。
逐青被安排在门可罗雀的西门飞升,她第一眼便认定自己不属于这里。
所以她没犹豫的堕仙了。
“修无情道的人都很有勇气,因为发生什么都没有感觉。比如过去的努力白费,成为鬼修。”
尹星文道:“她的性格果断,被天道任为无情道的鼻祖。但后来的事情,我没有多关注。”
“但她肯定有在寻找解决怨气的办法。”
姜枕:“这样。”
到寝宫里,尹星文道:“你今晚就在主殿睡吧,我去偏殿。”
姜枕:“……这不太好吧。”
尹星文:“这有什么,我挺喜欢你的,你自然得用好的。”
姜枕:“别说这些。”
“我说的喜欢可不是道侣的那种喜欢啊!”尹星文满脸冤枉,抱着枕头回偏殿中。
等他走后,四周瞬间安静。
姜枕坐回床榻,有些愣神。
仙童将香点燃,悄无声息地退去。
姜枕却睡不着,心里没有稳定的落点,很不舒服。
还有些紧张、
谢御是在找自己吗?
那他、应该很快就知道真相吧。
意识到此事,凡有风吹草动,姜枕都会被惊扰到。
但谢御那边并未有动静。
仙童提醒道:“殿下,您该歇息了。”
姜枕:“我知道。”
他宽衣解带,上榻后却仍旧辗转反侧。闭上眼也无法逃避。
飘渺得难以捉摸的慌张像挠心似的,直把人逼得流出眼泪。
姜枕觉得好冷,无法忍受的冷。
寒夜是这样的凄厉、
外边突然传来剑的嗡鸣声。
尹星文惊醒,披着外袍赶忙跑出来,姜枕被其扯着:“你快去偏殿里躲着,快去!”
姜枕没反应过来,但乖顺的跟着仙童的引导往屏风后面走。
他后知后觉——是谢离微来了。
寝宫变得安静,只有沉稳的脚步声,以及朱雀铜灯燃时的摇曳虚影。
“仙君到——”
尹星文上前:“无绛仙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他朝仙童示意:“快去上茶。您请坐。”
谢离微抬手,阻止道:“人呢?”
就这么冷淡的询问,姜枕的心瞬间被提起。
尹星文装傻:“什么人,我怎么知道?”
谢离微环视周遭,最终没有动腿入座,命令地说:“把记载册取来。”
尹星文笑容微僵:“这恐怕不妥,没有特别的事情是不能——”
“啰嗦。”
谢离微伸手,铺天盖地的威压让铜灯爆炸,灯罩碎满地。
姜枕侧头,见仙童呜咽声,很害怕的模样。忙的蹲下身去安慰他。
“明日吾会让人修补。”
尹星文:“是……”
谢离微伸出手,记载册立刻浮现出“姜枕”两字。
……的确已经飞升。
那他人呢?
谢离微道:“吾听闻今日有新人飞升,是妖?”
“嗯……”
“在哪?”
“我真的不——”
细小的抽噎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很清楚,谢离微蹙眉:“何人在那?”
被质问,仙童在屏风后哭得更厉害。
姜枕忙地抱起他,安抚道:“不要怕,他只是说话比较凶,人很好的。”
尹星文急死了。
眼见着谢离微要往前,他忙的过去阻拦,却被法力隔开。
但屏风却没幸免于难,被剑意挥得老远。
姜枕正在安抚仙童,就这样跟谢离微对视。
一瞬间,他的心里紧张到极点。
害怕谢离微因为真相而厌烦他、
但更多的,居然是重逢的眼泪。
谢御背负收剑,缓步上前、
姜枕张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哑巴。
却看见谢离微忽然轻笑,像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