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齐漾:“说话。”
姜枕见齐漾的脸色很差,忙道:“事情都过去了,不用再提及。”
叶瀛有些动容:“嗯。”
齐漾翕动着嘴唇, 半晌, 道:“谢谢你。”
姜枕:“没事。”
两人应当还有话要说, 姜枕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你们也别晚归。”
“嗯。”
姜枕跟谢御并肩着原路返回。
沙漠里的风暴不知何时平息了。姜枕盯着足尖,总喜欢留意自己踩出的脚印。他的身体是晃动的,时而跟谢御碰着。
谢御无言,只安静陪伴着姜枕。
就这样过了小半会儿, 姜枕意兴阑珊,抬起头看谢御:“你真的不在乎?”
谢御:“嗯?”
姜枕:“历练的事。”
谢御颔首:“无妨。”
他向来不会多说和解释,姜枕也没继续询问,只依赖地靠着谢御的肩膀。
他知道谢御是为了什么。
此时月光拨云而出, 静谧的洒在辽阔的沙漠。映照着行走的两人, 像是要将此刻缱绻的影拉长。
谢御:“困吗?”
姜枕:“还好, 你呢。劳烦你跟我走这么久。”
谢御:“没事。”
姜枕:“怎么不觉得我见外?”
略微顿步,姜枕望着谢御的双眸。狐狸眼里好似含着黑漩涡, 吞噬了所有的情绪。
一如往常的冷漠,姜枕心中失望,但面上不显。
“走吧。”他说。
谢御:“嗯。”
回到乱石边, 消潇和东风行仍旧在博弈棋局,金贺在旁边观看。刀修们被捆绑得严实,终于不再挣扎,有甚者已经睡着。
叶家哥俩不知去向。
姜枕走过去,东风行百忙中抬起头:“恩人。”
“嗯,这么晚还不睡?”
东风行微笑:“对, 趁这会儿没风浪,过把手瘾。”
金贺:“你快下!这死局能解吗?”
姜枕应声低头、看不懂。
“……”
姜枕犹豫着,还是不要求谢御帮自己讲解,道:“回去睡吧。”
谢御:“嗯。”
刚没走几步,东风行便将消潇的打法攻破,金贺惊声道:“情况怎么样?”
东风行皱眉,朝消潇摇头。
消潇问:“姜枕,你见到齐漾了吗?”
姜枕:“他没出事。”
但见到东风行凝重的神色,也能猜到会发生的事情。
“……”姜枕捏着眉心,有些疲惫:“他们的私事总得有结果。”
东风行:“我明白、但他和鬼尊做了什么交易?金杖不能实现的事情,代价应该会很惨重。”
金贺见状:“你们都辛苦了!我去找他们?”
“别。”姜枕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能插手。再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至于交易的代价、之后想办法得知即可。
金贺着急:“你们都不担心吗?好吧。”
姜枕回到幄帐里,谢御紧随其后。两人无言的背对着,宽衣后躺入被褥间。尘封的蜡烛点燃后散发着种难闻的气息。但看着微薄的亮光,比没有要好。
“……那群刀修,你怎么处置?”姜枕睁着眼,问。
谢御道:“我听你的。”
姜枕:“那我来想。要不放过他们?”
谢御思虑:“嗯。”
姜枕蓦地笑了:“你肯定不想。”
他侧过身,钻进谢御的怀中,被揽着,相互的体温融合。
姜枕道:“怎么不说你的想法?”
谢御坦白:“怕你难过。”
他没办法留意所有,所以都听姜枕的。
姜枕道:“伤心很正常,哪有人半点感触都没有?”
他摸着谢御的脸,指尖的余温,描摹时像要烙进心口。
姜枕:“你也伤心过,我没让你高兴,我也有错。”
谢御的狐狸眼很专注:“无需这些。”
“哦,”姜枕侧回身,独自躺着:“那你也无需管我。”
谢御:“……不行。”
其实他不一定都能帮助到,但能察觉的,都要为姜枕去做。
姜枕不欲跟谢御争论此事,因为是纠缠不清的。他只睁着眼,总觉得心口像是被凿出孔洞,不断的往外敞着心血、热风。直至身体冰凉。
谢御:“被子。”
姜枕扯过被褥的半角,盖好:“知道了。”
深夜,沙漠里再次掀起风暴。
刀修们本困得睁不开眼,被这阵突如其来的灾难整的清醒。
他们唾骂道:“师姐!早知道我们就不来送死了!”
“大家都说我们刀修脑袋不灵光,我以前觉得只是虚言,现在才幡然醒悟。”有师弟流着泪:“谁都利用我们!”
女修:“你有病。”
师弟苦恼道:“您怎么知道?这么明显吗?”
正当他们交谈时,远方突然出现道纯净的白光,像是将风暴拦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