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贤:“你不明白。”
“……你那叫不懂装懂。”
叶修贤的神色却晦暗起来。
他想起两个故人。
叶泉道:“你要是懂倒是说呀!”
叶修贤看他,摇头叹息:“你性子太急了。”
“啧。”叶泉懒得理会,却听他哥说:“想当年叶瀛也跟那人如此,看上去风轻云淡,如往常般。实则没过多久,便分道扬镳。”
“……”叶泉:“那人?”
他突然捂住嘴,意识到什么,没再说了。
徒步走到晨日,酷热又裹挟全身。灵力已经被抑制住大半,幸而他们避开了许多鬼修,精力还有余力。
但这样走下去也不行。路途太荒了,死气沉沉的。
消潇看着地图:“还要走很久。这也是磨砺心境的阵法,不知道具体会怎样。”
她问姜枕:“什么时候停下?”
姜枕思索:“傍晚吧。”
他从谢御那取了水囊,喝完问:“你渴吗?”
谢御:“不必。”
“哦,”姜枕收回去,“好热。”
“嗯。”谢御道:“心静自然凉。”
姜枕:“……”
金贺偷听得人生无望。
他推着东风行,手里忘了轻重,险些把人推翻到沙子里。
东风行握紧把手,面色苍白:“你……”
金贺愧疚道:“不好意思。”
正在此时,眼精的他突然发现沙里冒出团浓郁的黑气。
心中不妙,正准备仔细看、一只破沙而出的鬼爪便拽住他的腿,拼命地往下拖。
“啊!”金贺惊慌道:“小生从未做过恶事,你快松开!”
东风行被他激烈的动作推出老远,幸而被消潇扶住:“胆子这么小。”
姜枕抽出匕首刚蹲下去,黑气便如畏惧般缩回沙层下。
“……”金贺动动腿,纳闷:“他们这是怕你吗?”
姜枕:“或许是胆子小。”
将匕首收好,他站起来:“走路小心些,别什么都好奇。”
金贺:“我明白。”
他开始收拾腿上的泥土,东风行拨动轮椅过来:“没事吧?”
“没事,”金贺用干净的手挠头:“就是莫名烦躁,想发脾气怎么办?”
“狗脾气。”东风行评价。
“……”金贺没了脾气。
这黑气属实可疑,又把他吓到了。接下来的路没再好奇。
到了晌午,周边的修士就少了。这儿毕竟抑制修为,天气又那么热,暴晒着走久了就中暑。
好在消潇进入前准备了符纸,她有心法驱动不费灵力,所以没那么炎热。
他们也因此走得很快,拉脱其他修士很远的距离。
“就到这吧,前面的风沙太大了。”消潇蹙眉:“得准备下,往后面退。”
顶着烈日收拾行囊,搭幄帐的事情依旧是谢御动手。
姜枕挨在旁边,问:“你热吗?”
谢御:“不热。”
“我好热。”姜枕沮丧。
“……你贴着我。”
姜枕眼眸发亮,得了人形冰山的准头,立刻放心大胆的在谢御身边各种蹭。
谢御无动于衷,将幄帐搭好。
没什么不一样,可看着谢御进去收拾被褥时,姜枕还是觉得伤心。
他站起来眺望远方,沙粒如刀割脸,喉间好似灌满粗粝尘土,呼吸都有些疼痛。
或许是因为无事可做的原因。
姜枕去翻行囊,找到只毫笔,还有小瓶的墨汁。他蹲下来,还没动便沾的满手都是。
“……”
谢御收拾完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姜枕苦着脸,一脸“惹祸了该怎么办”的无措感。
谢御:“怎了?”
姜枕伸出手给他看,原本纤长白皙的五指此刻都是墨汁。
谢御蹲下去,揭开水囊:“洗干净,我去找水。”
姜枕有点呆:“可以吗?”
谢御:“嗯。”
下一刻,他感到眼尾被轻点。
姜枕朝他笑:“好看。”
谢御:“……嗯。”
第149章
沙漠里水源稀缺, 更何况能望到的边际里皆是平坦的,想打满水囊很难。如此酷热的晌午,都没决定出去。
消潇给幄帐贴好符纸, 降低了不少温度:“都先歇息吧。”
姜枕洗净手:“好。”
进幄帐前抬头望去, 他不禁惊讶:“那边风沙好大。”
却被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最后的安宁止步于此, 两边云泥之别, 风暴中的沙漠植被扭曲颤抖,嫩芽也连根拔起,被砂石覆盖。
金贺道:“我们还得往前走很久,穿过风暴或许就是终点了。”
姜枕有点忧心:“能抗住吗?”
他往前, 稍微略过那道屏障,风声铺天盖犹如兽吼般撞过来,震耳欲聋又迷眼。
金贺:“你别犯浑!快回来。”
姜枕后退几步,被吹得神志不清。像被逮住调皮的孩子, 回到谢御身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