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贺不明所以的跟过去。
说走,其实不能根治的离开秘境。而是找地方重新易容躲避风头即可。
姜枕却想起那些鬼婴,和根须最后传递的画面。
他提醒叶瀛:“你们要小心,接下来还会有很多鬼修。”
叶瀛:“多谢。”
他带金贺过去谈话,姜枕便收回视线。脑海里不断回想起看见的黑气,似乎与天相连。被凝视和笼罩的感觉并不好受。
会是错觉吗?
或许不是,但又能做什么呢。
姜枕深吸一口气,怀中被消潇塞了只白狐:“它太吵了。”
“……”姜枕递给谢御抱着。
撒泼打滚的白狐瞬间安静,委屈地看着他们。
瞧着可怜,姜枕摸着它的脑袋,跟谢御说:“不许再给我挡刀。”
谢御不语。
姜枕抬眼:“你说好听我的。”
谢御:“……”
他仍旧未回答,很是纠结。
姜枕知道谢御光是跟他相处,便已经耗尽了力量,不能再要求更多。
他也不会要求谢御去做什么。
只是……
谢御问:“为什么?”
姜枕觉得他不属于这里。
姜枕:“没有为什么,听我的。”
如果没有自己,谢御不会管今日的灾难和闹剧,更不会惹祸上身、他的入道即是如此。
可正因为自己,谢御必须强迫自己思考出新的决定,反复折磨茫然的思维。
这样绞尽脑汁,每处留意的日子,太难过了。
姜枕道:“不回答我吗?”
谢御:“我不知道。”
他的眼底浮现了些茫然。
姜枕心疼地注视谢御,很轻地捧住他的脸:“别怕。”
白狐在谢御怀中害怕地蜷缩身体。
姜枕轻声道:“我不会害你的。”
“听我的,不要再为我受伤。”
松开手,谢御依旧安静,没有回复。姜枕耐心的等待,很久之后,才看见谢御缓慢地摇头。
“不。”
姜枕问:“为什么?”
谢御低头看他:“我要对你好。”
拼尽全力的,哪怕身死。
姜枕心中酸涩,说不出话。他看着谢御臂膀的衣料已经被腐蚀出破洞,露出的皮肤早已被碎屑划伤。那些鲜血斑驳,成为陈旧的褐。
“疼吗?”声音像浸水的海绵。
白狐闻到血腥味,不满地动鼻子。
“不疼。”谢御平淡回答,说:“我好像该拥抱你。”
他要伸手抱住道侣、挚爱。可姜枕却微妙地避开:“小心伤口。”
谢御停手:“嗯。”
姜枕觉得内心变得胆怯。
分明坦白让两人更勇敢地面对彼此,应该失去芥蒂。
可每到夜中想起谢御对验心石的话,那赤诚的光亮何不妨刺穿了他。
他道:“谢御。”
谢御:“嗯。”
他问姜枕:“要抱吗?”
姜枕难过地看着剑修,摇头:“不。”
想说的话被吞进肚腹。
他害怕、
——拥抱突如其来。
姜枕被谢御抱得很紧,白狐被丢弃在地面,不满地蹭着小腿。
姜枕:“怎么了?”
谢御:“别不高兴,是我的错。”
有瞬间,姜枕实在觉得冒险。
他好像参与了场致命的行动,在汪洋里漂泊,无法依附的天地里只凭真心反复厮磨。曾以为离开会幸福,其实谁都没全身而退。
姜枕:“你没做错,道歉什么?”
谢御沉默,只道:“你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姜枕轻笑:“你好笨,没有不高兴。只是担心你。”
谢御将他拥得更紧。
姜枕却觉得内心逐渐变得悲凉,温热的怀抱和胸腔下的跳动,都无法再让自己鲜活。
他跟谢御走到如今,早已是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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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瀛跟金贺交谈完毕,又派了两个心腹跟随他们。这是充人数的,那样易容后也不会惹人起疑。
当下的问题是在辽阔的沙漠里寻找新的住所,这简直天方夜谭,弊端实在太多。
叶瀛提议道:“不如继续混入人群中,这样不显得突兀。”
姜枕:“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怕会有新的意外。”
不难猜,又在担忧谢御。
谢御牵住姜枕的手,并未说话。
叶瀛:“他们是我信得过的心腹,不会出卖你们,且放心行事。再者不会比这更坏。”
很扎心,但是实话。
姜枕只好将忧虑咽回去,当务之急是重新易容。
返回的路上,金贺心不在焉。
姜枕几次询问,都没有正面答复,连东风行也被“拒之门外”。
压着内心的石头很重。
离开抑制修为的地带,消潇召出金杖,正要为他们易容。叶瀛派来的心腹却突然开口:“我觉得不用。”
这是对哥俩,年长的叫叶修贤,亲弟则唤叶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