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枕:“……”
金贺没忍住笑出声。
眼见着周围数落他的修士愈发多,姜枕硬着头皮,问谢御:“让我做点事吧。”
“不行。”
“你要害死我?”姜枕不可置信,委屈地说:“他们都笑我。”
谢御没回答。
他抬起头,漠视地扫了圈周遭的修士。打量的目光立刻消失殆尽。
“好了,乖点。”
姜枕:“……”
只好百无聊赖地挨在谢御身边。
修士们却不镇定了:“这老头居然是金丹修为?”
“不止吧……我感觉得更高,什么来头?”
这些声音,姜枕装作没听到。他挨着谢御好阵子,困意便上来了。
消潇将火升起,道:“……近年的秘境怎么都压制了修为。”
姜枕思忖,回道:“锻炼我们?”
这想来不太对,他问谢御:“你怎么看?”
谢御正在铺幄帐里的被褥,他有点渴,就着姜枕的水囊灌了口。道:“警醒他们没有修为就是盘散沙。”
姜枕道:“……也是。”
修士失去修为,就没有嚣张跋扈的勇气。甚至比不上辛劳的百姓或者路边的乞丐。
姜枕想得困了,正巧被褥铺好,他钻进去却被谢御握住脚踝,被轻柔的抱起来。
谢御:“等下。”
姜枕乖顺地抱住谢御:“怎么了?”
“有异动。”
姜枕竖起耳朵去听,周遭是各个门派的交谈声。刀修与剑修比武,炼丹和画阵法的挤在一块儿。
“没事啊?”
可突然间,地面略微颤动了下。姜枕警醒地坐直。
周遭的修士似乎并没发现不对。
他跟谢御对视,道:“底下有东西。鬼修?不像。”
“你去把金贺喊起来,我用根须探查。”姜枕道。
谢御没阻拦:“务必小心。”
第145章
姜枕有点紧张。
虽然秘境抑制了灵力, 但根须却是本体的手脚,探查并不麻烦。
流沙看似匆忙,实则压得紧实, 探入时略有些艰难。消潇见状走过来, 避开目光挖了道小坑。
根须如蒙大赦, 顺畅地进入沙漠之下。空气稀薄, 到处的黑暗将视野阻拦,很是窒息。
姜枕蹙着眉,操控根须去到声源处。而与此同时,频繁的异动让修士们警觉。
他们站起来, 观察四周。
月光悬挂在半空,清辉笼罩在黄沙时无尽的悲凉涌来。突然,地面毫无征兆地鼓起一道蜿蜒的形状,仿佛有巨蟒在沙层下翻滚。
“什么情况?”
“那是什么……秘境的领主?”
金贺被谢御唤醒后, 后者便和消潇交替了任务, 将姜枕护在怀中。
金贺见状只能凑到消潇身边, 问道:“发生什么了?恒沙囚地也有领主?”
消潇思索:“没听说过。”
“咳!”姜枕陡然睁开眼。
根须传递给他的最后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他惊惧地说:“起来, 我们得走。”
未能有过多交谈,但几人早已准备好立刻动身。穿过密集的幄帐,修士们的交谈声愈发多, 不安的猜想也浮出水面。
根须残留的疼痛让姜枕心惊。
只能走得愈发快,可颤动却更加大。直到“轰”的声。
谢御将姜枕护在怀中。
“轰!”
沙粒被炸开的瞬间,一条布满粘液的肉节刺破空气。那东西通体暗红,像被烈日暴晒过的腐肉,表面布满溃烂的孔洞,正不断地渗出黄绿色浆液。
腐朽得像会长蛆的恶臭爆开。
“呕!”修士们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嘶喊道:“鬼修!”
周遭的跑动变多,声音落进耳边有些地动山摇。
砰!
怪物甩动长尾,拦住想跑的修士。
金贺瞪大眼睛:“那是——鬼婴?”
夜里漆黑,刚才趁着月色还没看清。现在才发觉它的每节肉段都翻卷着内脏般的褶皱,鬼婴的头颅就暴露在外。
这居然是成千上万的鬼婴组建出的肥硕怪物。
姜枕屏住呼吸:“嗯。”
修士道:“快走!出了这道阵法!”
只要出去他们就能用修为——
首当其冲的人被吐满粘液,暴毙而亡。
姜枕顿步:“先别动。”
修士:“这粘液是剧毒!”
他们立刻隐匿于人潮中。起初有人不信邪地继续跑,却被那剧毒的粘液喷死。现在只能蜷缩到阵法里。
消潇道:“别慌,要死还有人铺路。”
金贺:“……你是否看得太开了些?”
姜枕抿唇,望向身旁的谢御。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当前的乱象,手边提着的布袋却散发出逼人的剑意。
“你要动手?”他问。
谢御低头:“不,我听你的。”
姜枕:“你想做就去。”